霍宴然压了上来。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指节深深陷进沙发靠垫里,撑起了一个笼子一样的空间,把路昭完完整整地笼罩在下面。
另一只手还扣在他腰上,五指收紧,拇指按在他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指腹用力地碾压着那根骨头的弧度。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隔着几层衣料,路昭能感觉到霍宴然身上那股灼人的热度,像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岩浆在他体内奔涌,把每一寸皮肤都烧得像烙铁。
霍宴然胸腔里那颗心脏快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地传递到他的胸腔里,和他的心跳共振。
路昭仰起脖子,喉结在修长的颈线上滚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段脆弱的、毫无设防的弧度。
桌台上的光从侧面映过来,把他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可以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一下一下,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扑翅膀。
他抬起手,指尖插进了霍宴然的头发里。
霍宴然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路昭的锁骨上,鼻尖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只手覆上了路昭的双眼,路昭的视线变得黑暗。
黑暗里,他能清晰听见霍宴然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霍宴然的吻落在颈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
路昭忍不住闷哼出声,腰肢下意识往上拱,却被更紧地按住。
“不许动。”霍宴然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喑哑。
“哥哥,你乖些,不然受伤的还是你。”
路昭脸颊发烫,偏过头,嘴唇擦过他耳廓,声音柔软带着讨好:“宝贝儿……温柔些。”
霍宴然动作顿了顿,随即更紧地将他拥进怀里,吻从颈侧移到唇上。
这个吻带着急切与占有,舌尖撬开唇齿,掠夺所有呼吸。
路昭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过,感受着紧绷的肌肉。
“漫漫长夜……”霍宴然吻停在嘴角,“我要你都是我的!”
路昭笑了,声音带着喘息:“好,都听你的。”
霍宴然眼底在黑暗里亮了亮,又吻下去,这次多了丝温柔。
——这天晚上,路昭没能离开那个沙发!
不知过了多久,霍宴然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
路昭靠在他怀里,手指圈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倦意:“霍宴然,我有点困了。”
霍宴然吃饱喝足,低笑一声,抱起他往榻上走:“睡吧。”
傍晚,霍炀回来的时候,路昭还没醒。
“父亲,小爸爸生病了吗?”
霍炀去过一次卧房,见路昭脸颊绯红,睡得死沉。
霍宴然神色如常地随口胡扯:“没生病,你小爸爸昨日累坏了,今日多贪睡了些,别去吵醒他。”
想到昨日路昭确实格外忙碌,霍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路昭还没醒,父子俩单独吃了晚饭。
接下来的几日,霍宴然和路昭要参加各类宴请商会,自是忙碌得很。
两人时常半夜才回家,好在路昭提前将霍炀送去了路家陪路女士。
转眼间,大年三十到来,霍炀也被接回了公馆。
今年这个年,路昭和霍宴然并未选择回路家和霍家老宅,而是一家三口关起门自己过。
当霍炀坐在路昭和霍宴然中间,看着远处的烟花在漫天绽放的时候,漆黑的眼眶渐渐泛起了湿意。
他出生两岁后遇到了地震,父母全没了,爷爷带着他逃了出来。
这些年爷俩一直相依为命,几个月前爷爷也去世了,他成了这世上再无亲人的孤儿。
一场相遇,让他收获了两个爸爸,一个家。
霍炀许久未拥有过这样幸福的日子,幸福得让他有时候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凌点的时候。
“炀炀,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好好长大!”
看完烟花,三人回了屋里,路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这是霍炀第一次收到这么大这么红的红包。
从前爷爷在的时候,每逢过年日子宽裕些,爷爷也会给他准备新年红包,不过就是象征性地给个一两分钱。
但更多的时候,连红包都没有,能有口吃的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霍炀珍重地将红包收好。
随后路昭和霍炀同时看一旁的向霍宴然。
“看我干嘛?”霍宴然眉头一挑,看向霍炀,“我可没藏私房钱,家里的大小金库全交你爸爸手里了。”
随后,他伸手朝向路昭:“路总,我的红包呢?”
路昭被他说得脸颊绯红。
这人,这人怎地这般无赖。
什么叫大小金库全上交了,东码头那一大片地产呢?城南那片整排铺子的地契呢?还有城西那家酒楼......
两人陪着霍炀又闹了一会儿,守完岁后,各自回了房。
回到卧室后,一关上门,路昭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后背顶着一个结实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哥哥,又是您的一年,新岁宴然,前路昭昭。”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又是新的一年了。
路昭转过身回抱住霍宴然,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深情款款道:“宝贝儿,新岁宴然,前路昭昭!”
原来,比我先认出你的,是我的名字!
在我们还未曾谋面的时候,我们的名字早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