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她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郑重又温柔,“我不等你慢慢答应了。”
“岁岁同辰,年年相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宋寒山埋在她怀里,耳廓发烫,没有反驳,没有炸毛,只是轻轻闭紧双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
没有开口应答,却默认了所有深情。
夜色静谧,月光温柔洒落床头。
两个同生辰的人,跨越所有隔阂与过往,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夜晚,相拥而眠。
一夜无梦,彻夜心安。
往后岁岁年年,生辰有你,风雪有你,阴霾散尽,余生皆甜。
夜色安静又温柔,两人相拥躺在柔软的床上。
宋寒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鼻尖萦绕着理悦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耳畔是她平稳又安心的心跳。
原本羞乱不已的心神慢慢沉静,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缓缓松懈,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可睡着之后,思绪却不受控制。
平日里压抑克制、不肯承认的心动,白天缠绵的吻,深夜偷偷的靠近,全都在梦境里肆意蔓延开来。
她居然……做起了那种梦!主角还是理悦!
梦里依旧是昏暗温柔的灯光,依旧是两人贴近的距离。
理悦温柔又强势,一遍遍地吻她,从唇角到脖颈,温柔缱绻又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指尖轻柔地触碰,呼吸灼热,亲昵又暧昧,所有克制的温柔、隐忍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梦里的一切缠绵又炙热,让她浑身发烫,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
宋寒山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脸颊绯红一片,睫毛轻轻颤抖,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里还溢出细碎又软糯的轻哼。
她自己浑然不觉。
抱着她的理悦却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安静闭目,感受怀里人的温度,渐渐察觉到怀中人不对劲。
身体微微发烫,呼吸紊乱又绵长,轻轻蹭着自己,小动作柔软又撩人。
理悦低头,借着月光看向宋寒山泛红的脸颊。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清冷高傲、向来疏离冷淡的宋寒山,竟然会在自己怀里,做了那样的梦。
理悦呼吸微微一顿,眼底漾开又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敢乱动,生怕惊醒怀里害羞到极致的人。
只能轻轻收紧手臂,温柔地抱着她,任由小姑娘在梦里沉沦,满心都是又羞又软的悸动。
原来平日里嘴硬炸毛、抗拒亲近、不肯承认心意的人,在梦里,早就毫无防备地,满心满眼全都是自己。
宋寒山又蹭了蹭,无意识地依偎得更紧,小声呢喃着模糊不清的名字。
“理悦……”
一声轻唤,温柔又缱绻。
理悦低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今夜同辰,一夜好梦。
只是这份梦,太过撩人,太过滚烫,让相拥的两人,都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宋寒山醒来,一睁眼就对上理悦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想起昨晚的梦,羞耻得恨不得原地钻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洒落在被褥之间,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宋寒山是被浑身燥热的恍惚感弄醒的。
意识从朦胧的梦境里一点点抽离,昨夜那场旖旎缱绻的春梦,没有随着睡梦消散,反而一幕幕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分毫未减。
温热的触碰、缠绵的亲吻、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理悦温柔又强势的模样……
所有暧昧滚烫的画面,瞬间席卷了她的思绪。
她浑身一僵,睫毛猛地颤了颤,整个人瞬间清醒。
下一秒,更深的暖意与羞耻感,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天。
她昨晚居然在理悦怀里,做了关于她的春梦。
这个认知让宋寒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脖颈都染上一层透彻的绯红,整个人僵硬在被窝里,一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此刻还乖乖蜷缩在理悦的怀里,被对方稳稳圈着腰,后背紧紧贴着理悦温热的胸膛,呼吸之间全是属于理悦清冽安心的气息。
亲密无间的相拥姿势,和梦里的缠绵画面重叠在一起,羞耻感瞬间爆棚。
宋寒山恨不得当场闭眼装死,把昨晚的记忆彻底从脑子里清空。
就在她心神大乱、手足无措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晨起慵懒笑意的嗓音。
“醒了?”
理悦早就醒了。
昨夜怀中人不安的轻蹭、紊乱的呼吸、软糯的呢喃,还有泛红发烫的肌肤,她尽数知晓,一夜浅眠,尽数温柔收纳。
她低头看着怀里僵直紧绷、浑身写满慌乱的小姑娘,眼底盛满隐忍的笑意,温柔的气息拂过宋寒山的发顶,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
宋寒山浑身一紧,僵硬地缓缓抬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理悦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沉稳清冷的眼眸,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似笑非笑,温柔又通透,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隐秘的、难以启齿的梦境心事。
那一刻,宋寒山彻底社死。
她敢炸毛、敢嘴硬、敢赌气报复式亲吻,却唯独不敢让理悦知道,自己昨夜居然梦到了她,梦到了那般极致亲密的缠绵。
“你、你看我干什么。”宋寒山瞬间炸毛,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半点威慑力,尾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颤抖,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和理悦对视。
她拼命假装淡定,试图掩盖心底翻涌的滔天羞赧,手脚僵硬地想要从理悦怀里挣脱出来跑路。
理悦手臂微微一收,不松不紧,稳稳将人锁在怀里,不让她逃开半分,唇角笑意更深,语气慢条斯理,带着十足的调侃:
“没干什么。”
“就是觉得,某人昨晚睡得……很不老实。”
一语双关,温柔又撩人。
宋寒山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不老实?
她瞬间听懂了理悦的言外之意!
理悦知道了!
她肯定全都知道了!
知道她做了乱七八糟的春梦,知道她梦里满心满眼都是亲密缱绻,知道她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心动与贪恋。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宋寒山,她埋着头,脸颊烫得惊人,又羞又恼,偏偏无处可躲,只能别扭地抿着唇,声音细弱又倔强:“我没有……”
“没有?”理悦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呼吸温热撩人,“某些人啊,昨晚一直在蹭我,还偷偷喊我名字,也没有?”
宋寒山瞳孔地震。
她居然、居然还出声了?!
不仅做了羞人的梦,还无意识蹭她、喊她的名字?!
这一刻,宋寒山所有的傲娇、所有的底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她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往被子里一缩,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一截泛红的白皙脖颈,闷闷地闷声道:“你放开我……我要起来了。”
真的太丢人了。
活了二十五年,清冷自持、防备极重,从未对任何人这般失态,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直白的心动,偏偏所有软肋、所有隐秘心思,全都暴露在了理悦面前。
理悦看着她鸵鸟似的模样,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再也不逗弄她,轻轻松开手臂,顺从地退开些许距离。
只是眼底的宠溺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轻声开口,温柔又认真,字字落在宋寒山心底:
“寒山,没关系。”
“你梦里想的,我都可以给你。”
宋寒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听见这话的瞬间,身子狠狠一颤,连指尖都泛起热意。
这话太过直白滚烫,戳中了她昨夜梦里所有隐晦又羞人的心思,让她压根不敢接话,只能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理悦见她躲得严实,也不再刻意逗弄,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鼓起的一小团被子上,声音放得愈发柔和:“我不说笑了。”
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半晌才传出一声闷闷闷闷的哼唧,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
“谁、谁要你给……”
宋寒山把脸埋得更深,心底乱成一团麻。平日里向来冷硬傲气,对着旁人从无半分软态,可偏偏在理悦面前,所有的棱角都尽数消融,连藏在心底最私密的念想,都被对方一眼看穿,直白地挑明出来。
她想起昨夜梦里那些缠绵亲昵的画面,再联想到自己睡着之后无意识往人怀里蹭、还轻声唤人名字的模样,只觉得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就此缩成一团,再也不露头。
理悦低低地轻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响清晰传入被窝里,惹得宋寒山又是一阵浑身发烫。
“好好好,是我错了。”她顺势服软,语气里满是纵容,“不逼你,也不提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拉开一点被褥,小心翼翼露出宋寒山汗湿的额发,指尖轻柔地替她拂开凌乱的发丝,触感细腻温软。
“都快中午了,再不起床,楼下铃铃该上来找人了。”
提及宋铃,宋寒山总算有了点反应,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半张通红的小脸,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湿漉漉的,又气又羞地瞪着理悦。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委屈与窘迫,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活脱脱一只被拿捏住软肋的炸毛小猫。
“都怪你。”她小声嘟囔,语气带着几分迁怒,“好好的非要招惹我,害得我……”
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后半句羞得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抿紧唇瓣。
理悦自然明白她没说完的话,眼底笑意温柔,顺势顺着她的话点头附和:“是我的错,全都怪我。”
“往后我慢慢来,不着急逼你接受,也不贸然越界,全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她深知宋寒山心底藏着层层叠叠的过往伤痕,防备心极重,从前连前女友的亲近都百般抗拒,如今能任由自己相拥而眠,已然是莫大的破例。
自己愿意等,等这只满身尖刺的小猫,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完完整整接纳自己。
宋寒山看着她眼底毫无敷衍的认真,心头那点恼羞的情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细密的暖意。
别扭地别过脑袋,不敢再与她对视,手脚并用地撑着床铺,慌慌张张就想要起身下床逃离这个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可刚一动身,手腕就再次被理悦轻轻握住。
力道轻柔,却让人无法挣脱。
宋寒山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看她。
理悦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撩人,轻声低语:
“不过……梦里所想,我记牢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全都变成真的。”
话音落下,她松开手,任由宋寒山仓皇逃离床铺。
看着那人脚步慌乱、落荒而逃的背影,理悦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明媚的晨光,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又满是温柔的笑意。
来日方长,她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哄,慢慢宠,慢慢把心口不一的小姑娘,完完整整拥入自己的余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