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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妹妹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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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徽的冷光映在她冷峻的侧脸上,周身的压迫感让挣扎的刘思敏瞬间僵了一瞬,可目光触及病床上淡然自若的宋寒山,心底的疯劲又翻涌上来。

她不顾疼痛,猛地偏头,依旧对着宋寒山疯言疯语:“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这个比你大四岁的女人?当初我要你爱我,你不肯,你说你的心要分给人民,现在呢?你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你住口。”

宋寒山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歇斯底里的刘思敏下意识闭了嘴。

她靠在床头,病号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连唇色都透着淡粉,明明是虚弱的模样,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地看着被控制住的前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从未对你有过亏欠,八千万买断了我们所有关系,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杀人潜逃,自寻死路。”

“至于我和她,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杀人犯置喙。”

“你!”刘思敏被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被理悦牢牢控制着,再也无法靠近半步。

理悦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宋寒山身上,看着她强撑着病体,冷静布局的样子,心底又气又疼。

气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明知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故意将人引到病房里,以身犯险;疼她明明虚弱到起身都需要借力,却还要摆出这般刀枪不入的模样,独自扛着所有算计。

方才在门口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脑海里盘旋——什么玩阴的玩不过她,这个看似柔弱又执着的女人,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狠绝与过往。

可理悦没有多问,眼下先处理掉刘思敏这个麻烦才是关键。

她示意随后赶来的警员将刘思敏带下去,临走前,刘思敏还在拼命回头,眼神怨毒又不甘:“宋寒山,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进去了,我也会缠着你一辈子!”

直到那疯狂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两人之间略显凝滞的气氛。

理悦转身,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查看宋寒山的状态,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宋寒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杀人凶手,你故意支开值守刑警,把她单独留在病房,你想过后果吗?”

宋寒山抬眼,看向眼前满脸焦急的女人,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她轻轻扯了扯唇角,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

“她既然找到这里,今天不解决,以后会有更多麻烦,她的目标一直是我,只有我亲自引她现身,你才能顺利抓人,免得她再去伤害无辜的人。”

理悦看着她眼底掩盖不住的倦意,心里的责备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她伸手,想要触碰宋寒山苍白的脸颊,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扶住她的肩,让她缓缓靠回床头,语气放软:“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你现在还是病人。”

“之前说中毒晕倒,是故意骗他们的?”

宋寒山垂了垂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轻声应道:“嗯,不把事情说严重,你不会来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理悦,目光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能控制住局面。”

这句话,让理悦的心猛地一软。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冷静狠绝、心思深沉的心理顾问,也不是刚才步步为营、引蛇出洞的布局者,只是一个生病虚弱、需要依靠的人。

理悦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有的笃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不要自己硬扛,更不要以身犯险。”

“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宋寒山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担忧与认真,原本冰冷的心,渐渐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却已然默许了这份靠近。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落在她单薄的身上,驱散了几分之前对峙时的冰冷戾气,也让这段在案件与纠葛中滋生的情愫,渐渐清晰起来。

病房里的静谧还没持续多久,理悦压在心底的疑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她站在病床边,身姿挺拔,眼神严肃又认真,目光牢牢锁住宋寒山,不带一丝玩笑:“还有,你和刘思敏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宋寒山瞬间僵住。

方才还带着淡淡暖意的眼神,瞬间闪躲起来,她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冷静回怼,反倒耳根微微泛红,一脸心虚地别过头,视线落在窗外,不敢去看理悦的眼睛,语气支支吾吾的:“呃……这个嘛。”

“也没什么关系。”

她刻意轻描淡写的语气,根本瞒不住心思缜密的理悦。

理悦往前半步,依旧盯着她,语气加重,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说实话。”

这一刻,心底翻涌的担忧、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让她瞬间鼓起勇气,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宋寒山的脸颊。

她的脸颊触感微凉,肌肤细腻,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住。

宋寒山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空白一瞬,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干嘛!”

她猛地偏头,抬手直接把理悦的手从自己脸上打掉,动作又快又急,脸颊彻底染上薄红,分不清是羞恼还是心虚。

理悦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也愣了神,方才还觉得这人难得露出温顺心虚的模样,原来只是假象,骨子里还是那个一碰就炸毛的性子。

没等理悦再开口,宋寒山像是破罐子破摔,攥着被单,抬眼瞪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恼羞成怒的急切:“就一个前任!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又别过头,耳尖的红愈发明显,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局促,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理悦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脸颊的微凉触感,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前任”两个字,再联想到刘思敏那笔天价的纠缠,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又酸又涩,还裹着沉甸甸的心疼,脱口而出:“为一个前任花了八千万。”

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愠怒,眉头拧得更紧,看向宋寒山的眼神里,气她这般轻率付出,更心疼她曾在这段感情里受的委屈、被这般无赖纠缠。

宋寒山本就还没从方才的羞恼里缓过来,被她这么一说,立马皱起眉,一脸不耐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抵触:“那是分手费,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话刚说出口,宋寒山忽然回过神,眼神闪了闪,莫名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理悦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这么管着她?为前任花多少钱,本就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她抬眼看向理悦,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直直开口:“还有,你又不是我对象,你管我干什么。”

这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戳中了理悦,可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宋寒山的目光,语气无比笃定,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姐。”

宋寒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立刻搬出之前的话回击,眼神带着几分较劲:“你不是说你胜任不起这个位置吗?”

当初双方母亲都说她应该是自己姐姐,对方明明是推脱的,如今反倒拿这个身份来管她,未免太过好笑。

理悦看着她眼底的疏离与较劲,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坚定地与她直直对视,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现在可以了。”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倔强带着别扭,一个目光笃定藏着温柔,方才的拌嘴、愠怒、心虚,全都化作了此刻无声的拉扯,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理悦看着宋寒山眼底倔强的光,终究是先收回了目光,没再继续逼她,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松了些,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行,我先走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一身警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利落,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干脆,可只有理悦自己知道,心底还翻涌着未平的情绪——有对宋寒山前任往事的在意,有对她以身犯险的担忧,还有刚才那句“我是你姐”里,藏不住的私心。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关门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病房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宋寒山依旧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目光直直落在那扇被关上的门上,久久没有挪开。

耳尖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刚才理悦笃定又温柔的眼神,反复在脑海里浮现,搅得她心底乱糟糟的。

她攥了攥身下的被单,明明是自己一直以来刻意保持的距离,可看着理悦就这么干脆转身离开,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涩意。

那个女人,说当姐就当姐,说走就走,还真是……从来都由不得她做主。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病房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各自未说出口的心思,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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