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洲没说话,他只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冷冽的盯着许家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肩背绷得笔直,明明没有冷声继续质问,但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气。
感受到了顾临洲的怒火,许知诺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顾临洲在生什么气。
他轻轻拉了拉顾临洲的一角说道:“现在已经开始上了,没事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顾临洲回过神,轻轻撇了一眼许知诺。
那个眼神,嗯…许知诺看不懂。
带着怜悯,可怜,或许又是心疼?
搞不懂的许知诺只好安静的躺在被褥间。
后背轻轻贴着顾临洲的手臂。
顾临洲想了一会,还是把人拉进了怀里,自己靠在了那人的头顶上,自顾自说:“睡吧,明天还会再见。”
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起这段话。
因为许知诺现在没有安全感,下午睡醒就迫不及待的找自己,聪明人都能看出来。
听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承诺,许知诺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
半夜,天已经很深了,星星月亮已经消失。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顾临洲被烫醒了,他摸了摸许知诺的头,眉毛一拧。
我就知道。
他起身出门,买了一堆东西,什么测温计啊,感冒灵啊,退烧药啊,退烧贴啊,通通买了一大推。
他轻轻把人摇醒。
许知诺咕哝了一声,缓缓睁开了有点沉重的眼皮。
嘴唇干得裂开。
“怎么了。”卧槽,这是谁的声音。
许知诺咳嗽了两声,重新说:“咋了。”
还是一样。
顾临洲抚了抚额,把体温计放进许知诺的嘴里,冷声道:“含着,别掉。”
许知诺点头。
五分钟后,体温计被取了出来。
顾临洲看了看38.5°,还好不是高烧,他把体温计丢进垃圾桶,烧了一杯开水,把药递过去,让许知诺咽了下去。
许知诺狠狠皱了皱眉,吐出舌头,好苦啊。
整个脸都变成了苦瓜。
看着这一幕的顾临洲轻声道:“活该,让你不穿鞋,还难受不。”说着难听的话,手却自顾自摸上了许知诺的额头。
好像退了一点。
大半夜给人起床买药,还真让他说准了。
他重新回到被窝,不过这次没抱许知诺了。
而许知诺想被抱,摇了摇顾临洲的衣角,淡淡道:“怎么不抱我。”
顾临洲转过身,面对许知诺,冷淡道:“你发烧了。”
许知诺还以为是怕被传染提出道:“那我带个口罩可以吧。”
“……”
顾临洲叹了口气,给人揽进了怀里拍背:“睡吧,别闹了。”
许知诺暗自腹诽,你才在闹。
一一
一觉睡到天亮,今天上学,但顾临洲帮人请了一条假,在家好好休息。
许知诺不满道:“我已经好了,可以去。”
顾临洲没反驳,自顾自冷声说:“37.6°,别传染给别人。”
“那你不怕我传染给你。”
“我抵抗力没你那么差。”
下午。
“39.7°,顾临洲你发高烧了,去医院吊水吧,感觉吃药不管用啊。”
许知诺拿着手里的温度计,下楼去找司机了。
顾临洲难受的闭了闭眼,有点绝望自己太过自信了,但他就是单纯想陪在许知诺身边。
自己生病就生病吧,许知诺没事就行。
后来两人都住进了医院的一间病房。
两人各自戴着口罩。
因为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人都是阳,传染性发烧疾病。
给两人都干沉默了。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去不去学校了,顾临洲是真乌鸦嘴啊,没去学校没传染给学生,倒是传染给了自己。
他无奈叹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的爱人自己宠呗。
顾老爷子抽空来了一趟医院,见自己的孙子和孙子的媳妇都住院了,脸色稍差。
看了几眼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实在是顾氏太忙了,需要调察的事情太多。
而许知诺早在老爷子喋喋不休的话语中呼吸渐渐平稳。
顾临洲就没心思睡觉了,他满脑子都是扳倒许家的计划。
偶尔想起来几个,忽然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或者被突然冒出来的许知诺打断,反正就是想不到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给他气得头疼不已。
他侧过头,看着熟睡中的许知诺,渐渐说服了自己。
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