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地下,黑市拍卖会。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摇曳的烛火和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会场设在废弃的歌剧院,穹顶破碎,却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某种畸形的狂欢。
江砚坐在二楼包厢,暗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亮得诡异。
他换下了破旧的囚服,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狰狞的伤疤。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戒指——那是贫民窟“雪松会”的信物。
“下面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回荡,“来自西伯利亚冻土的珍稀药材——‘冰髓’,据说能压制高阶Alpha的易感期……起拍价,五百万。”
台下竞价激烈。
江砚没举牌。
他只是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扫视着一楼的人群。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
正厅中央,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黑色长风衣,修身马甲,袖口绣着暗红色的荆棘花纹。即使隔着面具,江砚也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贺凛。
虽然身形消瘦了许多,虽然气质从张扬的野狗变成了阴郁的贵族,但那股熟悉的硝烟味,哪怕被昂贵的古龙水掩盖,也依然刺鼻。
“看来……猎狗也开始玩地下生意了。”江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一楼大厅。
贺凛坐在VIP席,灰白色的瞳孔透过面具,冰冷地扫视全场。
他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拍卖台,像一尊雕塑。
“贺老板,不感兴趣?”旁边的黑市掮客凑过来,谄媚地问。
“不急。”贺凛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低沉沙哑,“好东西,都在后面。”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突然,他敲击的动作停了。
灰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楼包厢,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雪松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镇魂”毒素残留的味道。
“江砚……”贺凛在面具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握着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
拍卖进行到高潮。
“接下来,是今晚的重磅拍品——”
拍卖师掀开红布,“传说中的‘潘多拉之匣’,据说是古代Alpha帝王的陪葬品,能激发人体潜能……”
匣子打开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信息素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而是某种古老、暴虐、带着诅咒的力量,像海啸一样拍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呃啊——!”
前排几个实力较弱的Alpha当场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就连江砚也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镇魂”毒素被引动的征兆。
“好机会……”江砚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趁乱,抢走它。”
他正要起身——
楼下,贺凛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手,对着“潘多拉之匣”的方向,轻轻一弹指。
“砰!”
一枚特制的麻醉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拍卖师的肩膀,让他手中的匣子脱手飞出!
“抢!”
“动手!”
场内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