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军区,特别军事法庭。
没有阳光,只有冷白色的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要把人的皮肉一层层剖开。
贺凛站在被告席上,双手被特制的电磁镣铐锁住,垂在身侧。
那身曾经令人生畏的黑色外骨骼被剥走了,只剩下单薄的囚服,衬得他像一根即将折断的枯枝。
“贺凛,前特别行动队队长。”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罪名一:私自携带管制药品,资助通缉犯江砚。”
“罪名二:在执行‘镇魂’行动中消极怠工,导致目标逃脱三次。”
“罪名三:涉嫌泄露军方核心武器数据,致使‘镇魂’系统瘫痪。”
每念一条,贺凛的肩膀就往下塌一分。
但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坐在旁听席上的、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同僚。
“认罪吗?”法官问。
贺凛抬起头,灰白色的瞳孔在强光下显得空洞无神。
“不认。”贺凛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帮江砚。”
“哦?”法官挑眉,“那瓶SS级中和剂,是从你口袋里搜出来的。”
“那是我准备杀他用的。”贺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惜,手抖了。”
法庭里一片死寂。
“贺凛。”法官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我没有蒙混。”贺凛直视法官,一字一顿,“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
法官脸色一沉,重重敲下法槌:
“判决如下——”
“剥夺军籍,开除一切职务,没收所有资产,终身不得踏入燕京行政圈。”
“即刻执行。”
走出法院大门时,雨还在下。
贺凛穿着一身廉价的便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在矫正中心时的几件换洗衣物。
没有车接,没有随从。
只有几个路过的市民,远远地指指点点:
“那就是贺家那个小少爷?”
“听说疯了,为了个通缉犯把前途都毁了……”
“啧啧,有钱人家的少爷,玩得真花。”
贺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发现自己没有打火机。
“喂,兄弟。”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凛回头。
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哥们儿,借个火?”
贺凛没动。
“怎么?不给面子?”混混冷笑,伸手就去抢他嘴里的烟,“这年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话音未落,贺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