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
江砚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死死锁住贺凛,一字一顿:
“今天你踩我这一脚,我记下了。”
“从此以后——”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再见之日,便是——”
江砚猛地挣断手中并不存在的锁链(那是精神层面的挣脱),气势瞬间暴涨,即使身在囚笼,也依然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
“你死期之时!”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贺凛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夜枭一把拉到身后。
“精彩。”夜枭鼓掌,“看来,两位已经彻底决裂了。”
她转头,看向江砚,眼中满是胜利的得意:
“江砚,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江砚没理她。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贺凛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长,很静,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诅咒。
然后,他转身,面对全场,面对那些麻木的、幸灾乐祸的、恐惧的眼神,缓缓抬起手,指向贺凛。
“贺凛。”
“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以血为誓。”
当天晚上,江砚被关进了矫正中心最深处的禁闭室——“黑匣子”。
那是一个完全隔音、绝光的单人牢房,连呼吸声都会被吞噬。
江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贺凛摔麦克风的样子,回放着那句“你死期之时”。
他没有哭,没有愤怒地嘶吼。
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贺凛……”
“你真狠啊。”
与此同时,矫正中心的医务室里。
贺凛坐在病床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支镇静剂,针头扎进自己的大腿,药液缓缓推入。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起了,砚砚……”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只有让你恨我……你才能活下去。”
窗外,乌云遮月,夜色如墨。
曾经并肩作战的两人,在这一天,彻底走向了不可调和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