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血红的灯光下，江芷悬浮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她周身缠绕的电流噼啪作响，每一次闪烁，空气都会被电离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砚砚……”

江芷开口，声音却不再是她自己的，而像是无数个声音通过变声器叠加后的电子杂音，“回家吧。这里很冷。”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江砚。

“轰——！”

一道金色的信息素冲击波平地而起，像海啸一样拍向两人所在的通风口。

“躲开！”

贺凛一把拽住江砚，从通风管道里狼狈地滚了出来。

下一秒，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钢筋混凝土像豆腐一样被切开，边缘还在冒着电火花。

江砚摔在地上，后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江芷。

“姐姐……”

他喉咙发紧，那个曾经温柔给他讲题的少女，那个雨夜回头对他笑的背影，此刻正举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对准他。

“别叫她姐姐。”贺凛咳出一口血沫，撑着地面站起来，挡在江砚身前，“现在的她，只是贺振东造出来的怪物。”

“闭嘴。”江砚一把推开他，眼神冷得像冰，“她还是我姐姐。”

“那你就看着她死！”

贺凛怒吼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他从实验室里顺手摸出来的手术刀，此刻在红光下泛着寒光。

他猛地冲向江芷。

“贺凛！别去！”江砚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空气。

江芷甚至没有移动。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看不见的信息素屏障瞬间成型。

“砰！”

贺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仪器堆里，发出一连串金属倒塌的巨响。

“咳——！”

贺凛蜷缩在地上，大口呕血，腹部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和衣衫。

“贺凛！”

江砚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贺凛如此狼狈。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疯狗，此刻像一只被车轮碾过的小兽，毫无还手之力。

“砚砚……救我……”

贺凛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着江砚的方向，却连一寸距离都无法缩短。

江芷缓缓飘落到地面，一步步走向贺凛，金色的信息素像锁链一样缠绕住贺凛的四肢，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碍事的……垃圾。”

江芷的声音冰冷无情，“清除。”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耀眼的光芒，对准了贺凛的心脏。

那是必杀的一击。

江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

不——！

一声无声的嘶吼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下一秒，江砚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不是骨头，不是血管，而是某种一直禁锢着他的枷锁。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信息素，从江砚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雪松味。

而是暴风雪裹挟着雷霆，是极寒与极热的碰撞，是深渊与高山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