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红光在这一刻全部熄灭，仿佛连电力系统都被这股力量震慑。

江芷的动作停滞了。

她凝聚的光球开始颤抖，崩解，最终化为点点荧光消散。

“这是……什么……”

江芷第一次发出了困惑的声音，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波动，“哥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砚。

而江砚，此刻正一步步走来。

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S级？

不。

这是超越了评级的存在。

“绝对支配（Absolute Dominion）”——

传说中只有远古Alpha才能达到的境界，以绝对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支配所有低于自身阶位的生命体。

“江砚……”贺凛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江砚走到江芷面前。

少女悬浮在半空，却不再攻击，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金色的信息素锁链一根根断裂。

“姐姐。”江砚伸出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力，“醒醒。”

江芷的瞳孔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砚……砚砚……？”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好疼……好冷……”

“我知道。”江砚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碰的瞬间，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化作温柔的安抚，一点点渗入江芷的腺体，“我带你回家。”

“轰——”

江芷周身的电弧彻底消散。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

江砚接住她。

少女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皮肤冰冷，那些诡异的金色纹路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贺凛。”江砚转头，看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Alpha。

贺凛勉强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牛逼啊……江砚……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闭嘴。”江砚单手抱起江芷，另一只手伸向他，“还能走吗？”

贺凛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抓住。

“能走个屁。”贺凛借力站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江砚身上，“背我。”

“好。”

江砚没有犹豫，蹲下身，让贺凛趴到自己背上。

“走。”江砚背起两人，一步步走向实验室的出口，“我们回家。”

当他们踉踉跄跄地爬出通风井，来到地面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好刺破云层。

燕京一中的钟楼传来悠远的钟声。

江砚站在晨光里，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

李信带着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江砚……你这是……”

“叫救护车。”江砚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还有，通知所有人——”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