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贺凛喘息着,低头,朝着江砚的腺体咬去。
那是Alpha之间最原始、也最禁忌的挑衅——试图强制标记对手。
江砚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头。
“嗤——”
贺凛的犬齿擦着江砚的颈侧划过,撕裂了校服的领口,在锁骨上方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江砚眼神一冷。
他抬手,扣住贺凛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按,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贺凛被撞得眼前发黑,攻势一滞。
江砚趁机翻身,反将贺凛压在身下。
他单手掐住贺凛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指尖正好抵在那块红肿的腺体上。
“还要打吗?”江砚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贺凛的耳朵,声音低哑,“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标记了。”
贺凛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海绵垫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的江砚。
汗水,血腥味,还有两股纠缠不清的信息素,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
贺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
“你赢了。”
贺凛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复杂地看着江砚,“江砚,你赢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父亲……不是在做普通的商业研究。”贺凛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忽,“他在找一种方法,让Alpha……永生。”
江砚的手微微一顿。
“永生?”
“或者说,让Alpha的腺体无限强化,不再受易感期影响,也不再受信息素反噬。”贺凛转过头,直视江砚的眼睛,“而我,是他最完美的实验体。”
“也是他最失败的废品。”
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放学铃声,像某种遥远的回响。
江砚看着身下的贺凛,第一次在这个不可一世的Alpha眼里,看到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你姐姐……”贺凛忽然开口,“江芷,对吗?”
江砚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贺凛摇头,“但我见过她。三年前,在我家的地下实验室里。”
江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还活着?”
贺凛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可能。”
江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恐怖的情绪。
他松开掐着贺凛脖子的手,缓缓站起身。
“起来。”江砚说,“别装死。”
贺凛撑着海绵垫坐起来,扯了扯嘴角:“怎么,这就满足了?不继续标记我了?”
“标记你有什么用。”江砚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肩上,遮住锁骨上狰狞的血痕,“我要的,是你的命,和你父亲的罪证。”
他走到仓库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放学,老地方。”
“这次,我们谈谈怎么合作。”
门关上。
仓库里只剩下贺凛一个人。
他靠在海绵垫上,抬手摸了摸后颈还在发烫的腺体,那里残留着江砚指尖冰凉的触感。
还有那股该死的、让人上瘾的雪松味。
贺凛闭上眼,低声笑了。
“疯子……”
他喃喃自语,“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