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却让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医务室里,那个Alpha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呼吸。
“想让我当刽子手?”
江砚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可惜。”
“我要当的,是那个把你从这地狱里拖出来的人。”
第二天清晨,江砚照常出现在教室。
贺凛的座位空着。
听说是请了病假。
江砚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书包挂在课桌旁,然后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课程。
课间,几个平时和贺凛走得近的Alpha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往江砚这边瞟。
“就是他?昨天把贺凛学长弄进医务室的那个转校生?”
“听说他根本不是Beta,是Alpha……”
“S级的,跟贺凛学长一个级别……”
议论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江砚翻书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去。
那几个Alpha瞬间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看什么看。”江砚语气很平,甚至没什么起伏,“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全班:“……”
鸦雀无声。
直到上课铃响,也没人敢再吭声。
放学后,江砚没有立刻回家。
他按照约定,来到了体育馆后面。
夕阳把塑胶跑道染成橘红色,空气中飘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
贺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来了。”贺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还没从昨天的失控中缓过来。
“嗯。”江砚走到他对面,保持三步的距离,“你说要打一架。”
“废话少说。”贺凛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哒的轻响,“输的人,以后见到赢的人,要绕道走。”
“可以。”江砚把书包随手扔在地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你告诉我——”江砚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凛后颈那块腺体贴上,“你父亲实验室的事。”
贺凛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江砚解开校服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比如,你父亲不是普通的商人,他在做非法的人体实验。”
贺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江砚,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又有几分自嘲。
“行啊。”
贺凛扯下冲锋衣的拉链,露出底下精悍的上身,“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不再是昨天的失控和混乱,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暴烈。
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狼。
江砚也动了。
他脱掉外套,随手一抛,正好盖在书包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一寸寸重叠。
“开始吧。”
江砚抬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狩猎般的光。
“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