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恍惚中看见，那个转校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少年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让开。”贺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砚没动。

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贺凛滚烫的后颈上，正好按在那块歪斜的腺体贴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贺凛浑身一颤。

“嘘——”

江砚看着贺凛猩红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

“小狗，别叫。”

贺凛愣住了。

他应该推开这只手，应该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一顿，应该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所学校的王。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在那股清冽的薄荷味包裹中，贺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

臣服的冲动。

“你……”贺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江砚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从未发生。

他直起身，环视一圈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语气平淡：

“他易感期提前，需要去医务室。”

“我陪他去。”

说完，江砚伸手，一把捞住贺凛的胳膊，架在他肩上。

贺凛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江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别动。”江砚低声道，“除非你想当众脱衣服。”

贺凛：“……”

他咬着牙，任由江砚半扶半拖地带离了操场。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大道尽头，底下的学生才炸开了锅。

“卧槽！那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他刚才是不是叫贺凛‘小狗’？”

“救命……我腿软了……”

没人注意到，主席台后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看来今年的实验素材，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