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阜……”
璞玉浑金。
清茁的男人痴望着身下居于逼仄的男人。
“你听着…我有个计划。”
“江阜,这是什么感觉…”
脸上晕染红颜,了然动情。
“嘻嘻嘻——”
上方传来嗤笑一片,它们已经迫不及待看着强者被折辱的桥段了。
二人身旁江予冰冷的躯壳就这么冷着,无人垂青。
屿海的脑中没有愤怒、悲伤、凄凉,全是记忆里师父和初曦的欢声笑语,是二十载荒山生活,和谐美满。随后被取代的,就是心头被翻搅的怒意,对江阜的恐惧、暴力、冷漠的不满,愈发强烈了…
“江阜。”
江阜此时已经被吓住了,看着面前耸立的赤躯,他此时身子虚弱,被折磨的千疮百孔,没有气力跟他斗嘴皮。
“你冷静点!”
不由分说,屿海徐展白衣襟,相互依偎,心息同频,同觉心颤。
已然若即若离。
屿海喘吁凝睇其紧敛容色,不觉微趋身前,柔息轻扬,徐徐相渡,悄入江阜唇鼻之间。
此时江阜亦心绪难捺,身遭久困已是难耐。伊人近在咫尺,温息侵体,寸寸扰其心神,万般情绪皆难自抑。
“我想试一试,以阴补阳。”
“啪!”
可他还是用力扇了那人的脸。
“从我身上滚开!”
他挣扎着嘶吼。
“江阜…你听着,你先忍着,趁着这些小鬼还没发现,假戏真做。”近乎低声轻语,上方的小鬼果真没发现异样,全然关注着二人的举动,既然如此…
屿海情韵漫盈,低首虚拂玉颈,暖息萦升,柔唇轻覆。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比青春期时瞧见初曦邋遢的模样还要强烈万分,心脏也在叫嚣狂跳。
身形相偎,暖意相融,气息浮沉,心旌动荡不止。
随后,血液顺着咽管灌入绝望之人的咽喉,上空的小鬼感受到垂涎的气味,刻不容缓,就要将屿海分食。
顷刻间,屿海被人狠狠踹开。
只见被强吻的男人恢复了气色,徒手拎着屿海的脖颈,俯身逼视。
屿海见他气色如常,无耻着脸,蹦出了笑,忘记了方才的动手动脚。
是劫后余生。
“我果然没猜错…我的血果然可以救你。”
“我果然很特殊……”
又是几掌,他狠狠被那人掌掴,可他不恼,也不怒。只是凝望着江阜嘴角残留的血迹,那是他的血液、他身体的一部分…
树根萌动,憧憬。
随即被人狠狠重击。
“呃…!”
可那人浑然不在意。
“屿海,你这样不恶心么?”
江阜活脱脱拽着他的皮肉,噬鬼刀融进了他的身体。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拎着他的人不知发了什么疯,一股脑地发泄出去,屿海恍惚间看到了师父,屿华山。
奄奄一息的屿海布满伤痕。
江阜看着那人,粗暴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去,可这不是缠绵,是报复。
江家世代好男色……
不…他不是!他不是!
他在朝里头宣泄佳酿,面露凶色。
作为男人。
江阜厌恶自己是被同性压制的那方,同态复仇,百倍奉还。
“希望你喜欢。”
上身赤露的男人被扔了出去,摔在泥泞里,脑袋重重磕在石头上,昏死过去,坠入葳蕤的“囚笼”。
已然孑然一身,无所顾忌。
江阜独自在骤风中凌乱,摇曳飘荡,眸子一沉,乘风而去。
“柔术 —— 江学八阳步。”
他快速在原地绕步蓄力,乘着阴风飞驰而去,手起刀落,骤起的狂风轰然消散,被江阜硬生生斩断。
“不好!”
须臾之间,那色鬼的头颅了然落地,只留下其余三阴呆愣原地。
它们惹怒了一头高傲雄狮。
所谓八阳步,是建立在道家体学“八卦掌”和“形意拳”的步态,能够有力地增强腿部肌肉。江阜则是在原地眨眼间足足转了几圈,双腿步伐间交错不断,阴阳相融,随后借着识鬼掀起的卷风,将自身甩了出去,实现瞬时速度,期间加速度得到巨幅增长,疾如闪电,飞驰而过。
三阴看着凭空跃起而来的怪物,四散而逃,食用了屿海的阳血后他不再受到术式影响,身体也敏捷如风,刚劲十足。
倏尔。
“下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