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会来。」

周叔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林予安在书架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店里一股旧书和茶掺在一起的味道。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闻过最好的气味。

他把手伸进包里——日记本在。他今天早上出门前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塞进包。现在知道了。

他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准确地说，是常年用来通讯的那一页。那一页已经被写得很满了——2008年他的第一句"如果有那样一个地方"在最上面；下面是沈霁的第一行回信；再下面是他们之间所有对话中的最后一段，是昨晚写的。

他拿起笔，在2025年10月29日这一天的位置写道：

> 沈霁。我在墨香书店。我在等你。

他等了一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

这不正常。因为过去十七年里——对他来说是从2008年到2025年——日记从来没有"不回复"过。即使是沈霁在开庭、在深夜热线排班、在累到写不出完整话的时候——他的字迹也会出现。有时候很慢，有时候只有一两个字，但从来不会没有。

他等了十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看向对面那栋灰楼。三楼的灯亮着。他突然记起了沈霁夹在日记本后面的那张便签。他把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便签还在。一个地址。一座公寓。离这里不远。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周叔在他背后说：「找到了就带过来，我给你们泡茶。」

林予安跑过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