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看着"早饭"那两行字，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声音不大，但厨房洗碗的母亲听到了。母亲探头进来看他，他说没事。然后继续低头看日记。

> 另外还有。那天语文老师拎出来了我。说林予安你这篇作文真的体现了"另一种思考"。那篇作文我写的是鲁迅《狂人日记》里的——别人都在写吃人的礼教。我写了"被吃的人"。写了一个"被列为不正常"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老师给了最高分——不是因为我写得最好，是因为他说——咱班总算有一个学生不是在背答案。

> 我就觉得吧。——哪怕是在2009年，这个班上，这个教室里也有人在听。再加英语李老师、周老师、陈栋——还有你——一个、两个、三个——怎么掐都够了。

> 所以我今年的心愿单录在这里:

> 1. 考上大学。2. 离开这里但不离开自己。3. 2024年去北京墨香书店。4. 找到你，请你吃早饭。5. 从此每天都请。

沈霁把日记本从头读完了。窗外是除夕的烟花。

他写:

> 北京今天晚上有人放烟花。很吵。明天空气质量一定很差。

> 但你清单里的每一件事——我都等着。

> 尤其是第五。到时候油条你要自己炸。买的不算。

林予安第二天早上才回。

> 行。等我到了北京，第一件事不是找你。是先去菜市场买面。

> 然后在你家门口炸。

> 我现在就预定你家门口。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