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跟初见时完全截然不同的周源，顾芮念撇了撇嘴：“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要了。”

“他原本的打算应该是想用夏强手里的料来制衡张惠，现在被扯进了命案，他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林谙双手抱胸出现在顾芮念身后。

顾芮念嘿嘿干笑了两声：“周源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确实张惠的嫌疑要更大一点。”

“你还有什么想法？”

“电脑被格式化的很彻底，这得是精通电脑的人才能干的，所以我更倾向于是周源格式化了电脑。如果这个秘密够劲爆，那就足以成为他的杀人动机。”

“多劲爆？”

顾芮念把脑子里那些最狗血的小说都过了一遍：“他爸不是他爸？他妈不是他妈？他爱上了同母异父的她？他爹妈其实是兄妹？”

林谙终于忍不住捏了一把顾芮念带笑的脸颊。

只是，随后两人都是一愣，林谙尴尬地收回手走到了一边。

顾芮念也难得地红了脸，连着耳朵根也跟着一起红了起来。

潘志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各站一边还以为他们吵架了：“那个，张惠来了，你俩谁去？”

林谙接过文件道：“潘队用起我们来倒是挺顺手。”

刚刚的事情显然没有让林谙懊恼太久，一转身又是那个毒舌的林大少 。

潘志刚搓了搓手：“周源您审了，那他妈您不也是顺手的事儿。”

其实潘志刚的算盘打的妙。

第一，这案子不管破案过程有谁参与，但最后那一功必定是记到武江分局重案组头上。

第二，周源和张惠这种人仗着有钱向来无法无天，但林谙公是司法总局的人，私是超级豪门继承人，于公于私都可以不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

第三，潘志刚知道就算自己不把材料交出去，林谙照样会插一脚进来。

“小顾你去审吧。”林谙把手中关于张惠的资料递给了已经移到墙角的顾芮念。

顾芮念指了指自己：“我？你确定？”

林谙扬了扬手中的纸：“那我自己去。”

“哎...不不不，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少爷您呢，我去，我现在就去。”

潘志刚看着小跑着出去的顾芮念笑着道：“小顾警官还挺...挺活泼可爱的啊。”

林谙凭着身高优势向下斜睨了潘志刚一眼：“可爱也是我们组的。”

本来是没话找话的潘志刚，这会恨不得抽一巴掌自己这张多话的嘴。

“张惠，是吗？”

顾芮念推门走进审讯室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她理了理胸前的工作证，学着林谙的冷脸坐了下来。

张惠昂着头，将自己精心保养的脸180度无死角地给顾芮念展示了一遍后不以为意地道：“有什么赶紧问，我11点前就要睡觉的。”

“呵呵，你心理素质挺好，刚杀了人还睡得着？”

“你胡说，我杀谁了。”张惠瞪着眼愤怒地盯着顾芮念。

可她的表情看在顾芮念眼里只是在虚张声势，因为心虚所以想要用强势来掩盖。

“今天下午，你在哪儿？”

“我在自己家，前两天约人打麻将太累了，今天在家休息。”

“有人能证明吗？”

“我在房间睡觉，没人能证明。”

顾芮念冷哼了一声：“可我能证明，你今天下午根本不在家。”

张惠的呼吸声明显加重额头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拿什么证明。”

“你以为把自己包严实不被摄像头拍到就不会查到你了？你太小看我们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至少应该换一块不那么显眼的手表。”

张惠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别遮了，这块表可是被拍的清清楚楚，给你个机会自己交代怎么样？我很少跟人做交易的，张太太。”

“我没出现在过你说的地方。现在假货泛滥，你凭什么以一张照片就判定那是我。”

张惠死咬着不肯松口。

顾芮念也没急，晃悠着到了张惠面前，双手撑在桌边笑盈盈地道：“在审你之前，我们先审了你儿子。”

张惠一脸莫名其妙，显然她没想到身后还跟了个尾巴。

“周源就在你身后，看着你进去又看着你离开。你想听听他的口供吗？”

顾芮念看着张惠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又慢慢转白，直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