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们手里只有这一段视频,也够不上指控我谋杀。”
“我们现在没有要指控你,是在让你配合调查。”潘志刚压着火气道。
审了周源快一个小时,他们之间就好像两条平行线,他问他的,他答他的。
“你是在跟踪这个女人,对吗?”
“什么女人,我不认识。”
“你难道不是跟着她去的夏强那儿?”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什么夏强。”
顾芮念隔着玻璃观察着周源。
“有什么想法?”林谙问道。
顾芮念皱着眉,脑中灵光一现对林谙道:“刚刚那段监控再给我看一遍。”
顾芮念将视频暂停在了女人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再将画面放大后,指着她腕间的手表道:“Barbie Daytona,是Rolex超级VIP的隐藏款,36颗长方形切割粉色蓝宝石,表带是粉色鳄鱼皮。”
“说重点。”
“重点是它不公开发售,而且全球限量,我想S市拥有它的人不会超过两根手指头。”
林谙嘴角一翘,敲了敲面前的玻璃。
屋里的潘志刚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周源也跟着望向了那面只能映出他自己的玻璃,面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多久,潘志刚就回来了。
跟离开时的满面愁容不同,这会儿的潘志刚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站到了周源面前。
“看看,这块表认识吗?”
周源脑袋轰地一下炸了开来,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S市拥有这块表的就只有一个人,需要我说出来吗?”
周源喘了几口粗气:“我要见林谙,让他来审我。”
“你以为林队是你同学,他就能对你网开一面?”
“他不来,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周源咬着嘴唇,不再开口说话。
潘志刚对着他运了半天气,最后不得已让人去叫了林谙。
顾芮念没跟着林谙进审讯室,而是在外边默默地看着。
林谙的表情依旧冷淡,他翻了翻面前的口供讥笑道:“我曾经问过你的,你说你不会后悔。”
“我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妈买凶杀人。”周源把头埋进自己的双手里,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父亲是死于意外。但你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牵扯进了谋杀案。”
周源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透着无力:“你是想嘲笑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不,我是想说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噗呲...”在外“观战”的顾芮念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源脸上的笑凝固在了一瞬间:“什么意思?”
“你就是想把张惠送进监狱的,对吗?”
“她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周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在闪躲。
林谙呵呵了两声:“你笃定周天海的死跟张惠有关,你想要知道张惠到底隐瞒了什么气得周天海要更改遗嘱,你想要找出这个秘密然后把它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现在真的后悔找你来调查了,林谙。”周源收起了那副演出来的痛苦表情,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坐直了身子,“她想抢海韵,你觉得我会坐视不理吗?”
“戏剧果然源于生活。”顾芮念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夏强是那个掌握着张惠秘密的人,所以你跟踪了她。你想从夏强那儿买走那个秘密。”
周源傲慢地点了点头:“但我必须强调,我没有杀夏强。我进去的时候夏强已经躺在那儿了。”
“你什么都没做,就在里面转了五分钟?”
“我什么都没做!”周源笃定地看着林谙。
“你是在暗示我,是张惠杀了夏强。”
周源一耸肩:“谁知道呢。”
“夏强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秘密值得她委身给这么个泼皮无赖。”周源的脸上没有一点母亲被辱的羞辱,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林谙冷哼道:“你也别得意,你虽然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但你在夏强死亡的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就同样有嫌疑,先好好待着吧,老同学。”
周源一摊手又望了眼墙上的时钟:“我记得协助调查的时间限制是24小时,没错吧。”
“对,所以这里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属于你。”
周源眼角微动:“林谙,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放心。”林谙留下一句话后,径直开门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