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埋头记录的警员慌忙站了起来:“要叫人吗?”
顾芮念看了眼单向玻璃,嘴角微翘:“不用,拿点水来。”
微凉的水滴,以天女散花的姿势落在张惠妆容精致的脸上:“高级化妆品防水效果还挺好。”
顾芮念嘟囔着等张惠转醒。
“我,我在哪儿?”张惠扶着头虚弱地道。
“审讯室。”
顾芮念的笑容,在张惠看来就如同恶魔一般。
“如果你愿意自己交代,我可以算作你有自首情节,怎么样?张太太,考虑吗?”
张惠大口喘着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我儿子,他都说了什么?”
“他把他看到的都说了。”顾芮念当起了谜语人。
“我,我,不可能,他...他可是我的儿子。”张惠近乎绝望地喊着。
“张太太,你现在的嫌疑是最大的。夏强身体上残留着不属于他的□□,你又在他死亡时间内出现在案发现场。杀人动机上,五年前周天海委托夏强调查你,这之后你就跟夏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现场证据和杀人动机齐全,即使你否认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定你的罪。”
张惠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带着哭腔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芮念挑了挑眉,看来张惠没她想的那么难对付。
张惠抽泣着讲述起了事情原委。
“五年前,夏强找到我,说手里有我不想让周天海知道的东西,如果不想他把那份材料交出去就要给他钱,还要陪他睡,我能有什么选择呢?”
“什么材料?”
张惠迟疑了一会,随后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才道:“当初做试管的时候,我没有用周天海的,周源出生后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找人伪造的。夏强找到了替我伪造报告的人和那份真正的鉴定报告。”
“可周天海死了,连骨灰都被你扬了,他与周源的亲子关系已经不能成为威胁你的理由了,为什么你还要去见他?”
张惠捏紧了拳头,良久她才流着泪道:“夏强拍了我跟他...的照片和视频。他用那些东西威胁我,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所以,你杀了他?”
“你们调查周天海死因的事被夏强知道了,他让我跟他结婚,否则就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交给周源。”
“周天海的死没有问题,你怕什么?”
“周天海死的时候周源刚刚大学毕业,根本撑不起海韵,要不是我,要不是张家,他就被周家那些财狼给生吞了。现在好了,他翅膀硬了就想把我踢出局。夏强告诉我,周源找过他,让他把鉴定报告和我的那些照片视频都卖个他,条件任开。”
“你不想被周源得到,所以就在他们交易前杀了夏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去找夏强是希望他不要跟周源合作。哪知道,他,他,他不仅侮辱我,还要我配合他拍,拍那种视频,警官,你也是女人,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你不要反问我问题,你怎么杀他的。”
“我趁他穿裤子的时候,拿桌上的剪刀捅了他。”
“为什么要格式化他的电脑。”
“电脑?我当时慌极了,那还有空管电脑,只想着把自己包严实不要被人看到或者拍到。”
“谢谢你的配合,张女士。”顾芮念怜悯地看了眼张惠,“后面的审讯会有我的同事来接替,你现在可以让人叫你的律师来。”
这案子似乎破的很轻松,不到12小时就结束了。
可顾芮念却总觉得差了什么。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满意。”
“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就算我没认出那块手表,可周源那张脸明晃晃的出现在监控里,要锁定张惠是早晚的事。”
说起监控,顾芮念愣了愣:“你说周源会不会是故意被拍到的?还有那个把柄,真的只是一份报告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