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白天和晚上犹如两个世界。

华灯初上，热闹了一天的马路上这会儿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和匆匆开过的车。

车从大道拐入了一条林荫小路，经过一排排别致的小洋楼后停在了一扇花纹繁复的铁门前。

“这里是？”

“私人会所。”

“哦...那种想要成为会员还得先验资的地方？”顾芮念好奇地透过铁门缝隙望向了门后。

林谙点了点头，走向门口迎宾的服务生。

在S市这种地方，服务人员首先学会的第一条就是不能以貌取人。

虽然林谙和顾芮念穿着普通，还是打车来的，但是迎宾人员仍旧保持了良好的职业素养。

“二位，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预约制，今晚已经满了。”

“0925，我的会员号。”

林谙并没有跟服务生多拉扯。

服务生手中的IPAD上显然是跳出了什么惊人的信息，刚刚公式化的笑脸突然变得如春风化雨般亲切。

“VIP1已经为林先生准备好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说完又自然地朝顾芮念伸出了手：“小姐不介意的话，让我来替您拎包吧。”

顾芮念愣愣地将肩上的挎包交给了对方。

服务生穿着规整的西装四件套，西服上熨烫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顾芮念包上那个白发红瞳的棉花娃娃随着他的步伐一路摇摆。

顾芮念尴尬地扶住了额：“你早说来这种地方，我就去换个包了。”

“只要有钱，你就算拎个垃圾袋他们也只会把它当作奢侈品对待。”

“是是是，谢谢林队带我见世面。”

林谙不在意地笑了笑：“记住刚刚的会员号了吗？”

“0925？”

“嗯，以后还想来见世面的话直接报号码就行了，里面的消费会记在会员卡上的。”

顾芮念反复咀嚼着0925这四个数字。

普通的四个数字，但组合在一起，对顾芮念来说却不普通，那是她的生日。

【是巧合吧。】

“陈悦律师今天在吗？”林谙坐下后，对着要离开的服务生问道。

服务生看了看IPAD：“在的。”

“我想跟她叙叙旧，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有空过来找我。”

“好的。”

【少爷就是少爷，使唤人使唤得这么理所当然。】顾芮念在心里腹诽着。

“陈悦是周天海的私人法律顾问，独立于海韵的法律团队，也是周天海去世那天要见的律师。”

没等顾芮念询问，林谙自行解释道。

顾芮念掏出了自己笔记：“卷宗里没有陈悦的口供，她甚至没被传唤。”

“所以，到底是她拒绝做供还是有人不想她出现呢？不过，现在先吃饭。”林谙伸手将顾芮念的笔记放到了一旁。

沸腾鱼、毛血旺、钵钵鸡、折耳根？

顾芮念看着满桌红彤彤的菜肴有些不知所措：“这儿也做这些菜？”

“私人会所的高端就在于一切都可以定制，你不爱吃？”

“爱。”说着，顾芮念将折耳根换到了自己面前，“这道菜你就不要勉强了。”

林谙却伸长手夹了一筷子：“我也爱。”

顾芮念的心跳瞬间快了几拍，要不是还时时梦到前世的画面，她都要怀疑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林谙了。

吃到一半，陈悦端着一杯红酒敲响了VIP1的门。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林少，我没来晚吧。”

“没有，陈律请坐。”

陈悦扫了眼桌上的菜，刚刚准备的开场白一时间用不上了。

“陈律现在还为海韵做事吗？”顾芮念放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