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皱了皱眉,对于顾芮念的直接有点不满,但有林谙在,她只得忍了下来:“没有,周总去世后,我们律所跟海韵就再也没合作过了。”
“那陈律知道当年周总约您想要谈什么吗?”
“他只在电话里跟我说想要变更遗嘱,但具体内容要当面跟我谈。”
“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姑娘,你在怀疑我吗?”陈悦不屑地斜睨向顾芮念“我刚刚是看在林少面子才回答你的问题,再想咨询的话我的收费是一小时五万。”
啪,一张黑卡被拍到了陈悦面前:“刷卡吧。”
陈悦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抽了抽嘴角,常年靠嘴吃饭的大律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顾芮念紧抿着嘴唇低下了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林氏在S市的部分业务是由我们律所在负责,我怎么能收林少您的咨询费。”
“不收?”林谙挑了挑眉,“那你就回答问题吧。”
“这......”
“林氏正在跟你们谈续约,是吧。”
“我刚刚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了,周总变更遗嘱的问题。”
顾芮念摊开了笔记本开始了记录。
“我确实不知道周总想要怎么改遗嘱,他原先那份也就是现在执行的遗嘱是他所持有的海韵地产股份以及其他投资、股票均由独子周源一人继承,他账户内的现金由他的夫人张惠继承,国内及海外的房产他们母子一人一半。周总没有私生子,没有情人,我确实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意愿要变更遗嘱。”
顾芮念在‘没有私生子,没有情人’一行下划了两条线:“有没有可能他在外面一夜情,被人找上门才知道自己还有孩子?”
“不可能。”陈悦否认的很坚决。
“陈律这么肯定?”
陈悦的表情心虚了起来:“如果真的有,那周总去世的之后对方一定会来争夺遗产,可这五年周家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芮念皱起了眉头。
“陈律,虽然这不是在法庭,但是律师应该有他该有的诚信。”林谙带着微笑对陈悦举起了酒杯,眼中却不含一丝笑意。
陈悦叹了口气:“林少,我虽然不再为周家工作,但这属于客户的隐私范畴,我可以拒绝回答。即便您用您警察的身份来压,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那周天海有没有跟您说起过有人在威胁他生命安全这件事。”顾芮念决定跳过私生子这个问题,“或者对身边人的不满?”
陈悦低头回忆了起来。
“任何您觉得异常的细节都可以。”
空气中满是川菜辛辣的香气,冲得人有些燥热,陈悦不停晃着手里的酒杯,良久她才开了口。
“我记得他有一次咨询过我什么样的婚姻属于无效婚姻。”
“无效婚姻?”
“是,我当时也很好奇以为他是想要离婚,但是他说不是,他是替一个朋友问的,他朋友可能遇到了婚姻诈骗,所以想要咨询一下。”
“那您当时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他朋友来律所找我,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那他太太张惠,您熟吗?”
“老实说不太熟,她有自己的圈子。”
顾芮念还想问,却被林谙打断了:“陈律,周天海的案子你为什么没有去录口供?”
陈悦耸了耸肩:“周太太在第一时间就签了结案通知,根本没给我出面的机会。”
“我知道了。”
“那我们律所续约的事儿?”
“我会跟大哥说的。”
“多谢林少。”
顾芮念没管两人的寒暄,自顾自地研究起了笔记。
“人在问一些自身难以启齿的事时,都喜欢用我有个朋友开头,所以周天海是觉得自己的婚姻里存在欺骗?”陈悦离开包厢后,顾芮念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个案子没有现场没有尸体,只能靠走访调查。”林谙接话道。
“你的意思是......”
“这次只有我和你,成逍他们会去办别的案子。”
顾芮念望着自己满满的笔记陷入了沉思【光靠走访,那得跑多少地方......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