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酸水吐完,顾芮念正扶着台盆等眩晕感过去时,一盒止痛药被递到了眼前。
“还好我随身带了药。”
顾芮念惊愕地看向林谙:“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这个世界上有偏头痛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原来是病友啊。”
“别贫,赶紧把药吃了然后下楼吃早餐。”
同大多数酒店的自助式不同,这里的早餐是点餐制,当然这不包含在高昂的房费里。
不过现在,顾芮念点起餐来早已没了负担。
林谙看着顾芮念把菜单上最贵的几样挨个点了个遍失笑道:“看来顾小姐是去做过调查了?”
“昨天是我的失误,竟然没认出林少爷,失敬失敬。”
顾芮念插科打诨地蒙混了过去。
早餐端上,顾芮念看着冒着热气的牛奶道:“我点的是咖啡。”
“我让他们换的,头疼成那样咖啡就免了。”
“可是我......”
没等顾芮念把话说完,林谙拿起一旁的蜂蜜倒进了牛奶里:“这样,奶味就没那么重了,快吃吧。”
顾芮念心里掀起了波澜,讨厌喝牛奶这一点除了她身边亲近的人外没人知道,林谙就更不该知道了。
“吃完后我们去见一下当时出警的警员。”
“哦。”
“我的脸比你的班尼迪克蛋好看吗?”
“没,没啊。”
“那还不吃。”
“哦,这蛋怎么做的,还蛮好吃的,果然选贵的就不会有错。”
林谙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口喝掉自己杯中的热美式。
武江区是S市的中心城区,八点半的早高峰,衣着光鲜的上班族们一个个从四通八达的地铁口冒了出来,再以两倍速的步伐冲进旁边的高档写字楼里。
这里热闹又安静,车流、人流交织,但没人有空闲聊。
顾芮念和林谙从出租车上下来,开始在繁忙的人群中找人。
“在那边。”顾芮念指着在十字街口执勤的警员道,“徐辉,是他吧。”
林谙大步上前向徐辉出示了自己证件:“有一桩五年前的案子,想要向徐警官了解一些情况。”
因为常年执外勤,徐辉虽然连35都还没到,却已经满脸沧桑。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执勤,你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徐辉在仔细查看过林谙的证件后道。
“没问题。”
九点半,早高峰基本结束,徐辉呼了口气,看了眼一直在旁等着的林谙和顾芮念。
雪白的手套被他团成一团,在手里捏紧又松开。
当林谙说起五年前时,徐辉就知道他们要问的是什么案子。
“您问吧。”徐辉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脱下帽子走到了林谙身边。
“我们去前面谈。”林谙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心公园。
“您当年是第一个到达周天海出事现场的,对吗?”在确保周围无人后,林谙问道。
徐辉点了点头:“我在接到110接警中心的指派后,花了大约一刻钟到的海韵地产。”
“你到的时候,现场有什么异常?”
“关于当时的情形我已经写过报告了,林队长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分局调卷宗的。”
“就是一切正常?”
徐辉握紧了手中已如咸菜团般的手套:“是,没什么可疑的。”
“好,等我们接手复查后我会请你去分局录一份正式的口供。”
“为什么重案部要复核五年前已经结案的案子?”
“因为案子有了新线索,可能周天海的猝死并非意外。”
“是吗?那...希望...希望你们查的顺利。”
看着徐辉微微驼起的背影,顾芮念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周天海的案子结案后,徐辉就被调到了交警队。”
“你是说案子有隐情,他不认同,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被下放到了交警队?”
“不一定。”
“还请队长明示。”
林谙对于顾芮念的滑头似乎没有一点办法:“我昨晚查了下徐辉的背景,他结婚后生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孤独症。徐辉家境普通,但他孩子所有的治疗、干预课程还有融合学校上的都是最好的。”
“哦...”顾芮念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真的可以重开档案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被害人已随风飘逝,我们除了一本日记和死亡时间的疑点勉强算上徐辉,再没有别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