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完毕,舞台中心的两个人对着台下行了一个完美的谢礼。
忱昱抬起头,正巧和沈牧尧来了一个正面相撞。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忱昱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转头对曾思源笑笑,说:“谢谢曾总青睐,以后多多合作啊。”
曾思源看着他的目光赤裸,像是把他从上到下都舔了一遍,他笑道:“只要你愿意,明天就可以合作。”
忱昱下颌绷紧了一下,尴尬地耸耸肩说:“曾总真喜欢开玩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知道的。”曾思源对他张开双手,“既然这次合作这么愉快,那可以拥抱一下吗?”
忱昱挑了一下眉,向前一步:“当然。”
曾思源紧紧抱了上去,不安分的手顺着他的背摸到他的腰。
忱昱轻声“啧”了一下。
“不要这么不耐烦嘛。”曾思源仗着自己被挡的彻底,头埋在忱昱的颈窝,深深闻了一下说,“我这么优秀的omega,你抱着也不吃亏啊。”
忱昱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他脸上笑眯眯,手上用力掰开腰上的手。
曾思源顺势牵上他的手,笑得无比灿烂走下台。
他没让忱昱回座位,反而是把他拉到了宴会厅的角落。
赵明煦和曾思源抓住机会冲上舞台,开始“贴身”热舞。台下观众的注意力很快被他们吸引,没几个人管下了舞台的人在干什么。
除了目光始终黏在忱昱身上的沈牧尧。
忱昱没办法忽视身后灼人的视线,他对曾思源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别啊。”曾思源伸手拦住他,“我听说,你已经恢复单身了。”
忱昱没有回答,视为默认。
他更加有了把握,低声道:“试了alpha,还是觉得omega好,对不对?”
“不太对。”忱昱语气认真,“我不会拿任何人来比较。”
“行行行。”曾思源见他有点情绪了,连忙安抚,“是我说错话了,但是你真的不考虑跟我试一下吗?”
忱昱后退一步,说:“我始终觉得任何关系都需要两个人,你情我愿。”
“是啊。”曾思源赞同地点点头,“我没有对你用强制手段啊。”
忱昱叹了一口气,说:“我把话说得够明白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听到这话,曾思源颇为无奈又颇为可惜地叹息一声,“我真的打算好好对你的,沈牧尧只是应付家里边的工具,你现在要是真的不喜欢他,我说服爸爸把他踹了?”
忱昱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他:“打住啊,无论沈牧尧在这之中是什么角色,我和你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曾思源蹙起眉,还要再说。
“够了,今天是为了感谢剧组来的,不谈私事。”忱昱和他拉开距离。
曾思源摊开双手,故作无害:“听你的。”
忱昱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到座位。
沈牧尧也收回视线,落在手边的礼物袋上。
忱昱和曾思源在台上跳舞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耳边接连不断地响起“好般配”的声音。omega真的更好吗?忱昱上次说的分开是不是来真的?
这话在沈牧尧心里抓心挠肺地饶了一圈,临到嘴边又实在是问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这个月小黑的抚养费你还没转给我。”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牧尧愣了一瞬,张开嘴巴却只蹦出来一个“啊”字。
忱昱转头直盯着他说:“2000块钱,记得给。”
沈牧尧看着他,下意识点了头。
直到他发现忱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才意识到自己又露馅了。
他咽了一下唾沫,想要解释。
“你最近忙吗?”忱昱先一步开口。
沈牧尧回答:“有点。”
忱昱若有所思地“哦”一声,“难怪都没时间聊天。”
“我以为你这段时间,不会想看到我。”
忱昱对他温柔一笑:“我说的你忘了转账。”
“......”
“我现在就转。”沈牧尧迅速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忱昱裤兜里传来“嘀”地一声。
“嗯,收到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看起来完全不在乎那2000快到底去了哪里。
两人的氛围比起最初的冰山融化了些,至少忱昱愿意搭理他了。
沈牧尧正要继续,心说最少也得回到朋友关系。
这时,台上却发出一阵欢呼——“沈牧尧!沈牧尧!沈牧尧!”
台下两人相视一眼,疑惑地同步转头望向舞台。
“快问快答环节,让我们有请赵明煦和沈牧尧上台pk。”
沈牧尧脑子有些懵,他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为什么现在要上台玩游戏?
“看牧尧呆滞的表情就知道没听规则吧。”主持人笑道,“游戏环节,随意抽取两人上台pk,赢家可获得和叶导共创一条视频的机会!”
这个机会......
忱昱忍着笑意,心说有什么实际pk的价值吗?
价值不大,但是被选上的人不上台,那网友就会给他上价值了。
所以,尽管不怎么情愿,沈牧尧还是走上舞台。
在锣鼓喧天的鼓掌声下,主持人手持问题卡,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道:“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什么?”
赵明煦毫不犹豫道:“刷牙。”
沈牧尧慢悠悠回答:“睁眼。”
“牧尧慢了啊。”主持人提醒道,“答案正确与否不重要,我们比的是速度。”
沈牧尧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熬夜一般会干什么?”
“玩游戏。”
“工作。”
赵明煦听了那两个字,对沈牧尧竖起一个大拇指。
三个回合下来,成绩来到了惊人的四比零。
主持人都忍不住对沈牧尧说:“到赛点了,要努力啊。”
赵明煦在一旁热身,对台下观众得意一笑。
沈牧尧没什么表情,他现在更想马上结束游戏。
主持人在一堆手卡里挑中一张,满意地念出上面的问题:“收到过印象最深刻的礼物。”
一如既往快嘴的赵明煦这时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来,他每年都会收到很多礼物,要说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时间里还真想不出。
“耳坠。”
他犹豫的两秒内,对面给出了答案。
沈牧尧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嘈杂的宴会厅内却格外清晰。大部分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他。包括台下的忱昱,他从手边的茉莉花束收回视线,从下到上没什么情绪地抬眸看过去。
沈牧尧回避了他的目光,这一偏头恰好把左耳完整地露出来。灯光扫过,耳坠上的钻石发出刺眼的光。
而主持人果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能深入挖掘的点,“这个回答很让人出乎意料呢,在此之前我都没有发现你的左耳上戴着这么精美的耳坠。为什么会是最印象深刻的呢?”
沈牧尧抬手捏了一下耳垂,微微皱起眉,似乎是主持人的话让他想起了忱昱把耳坠穿入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