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后,沈牧尧在附近的花店买了几捧新鲜的花,准备回家换上。
每天能看到新鲜的花,忱昱会很高兴。
他到家的时候,家里的聚会刚好结束。
房门打开,七八个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沈牧尧在电梯里愣了一瞬。有几个人似乎认出了他,惊呼出声,既惊喜又诧异。
任萱正好走到门口,对那几个omega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他们懂事地捂住嘴,没有多说,也多问,安静地乘坐电梯离开了。
沈牧尧还愣在走廊里。
任萱瞄了他一眼,打着哈欠问:“不进来吗?”
“他们是谁?”沈牧尧问。
任萱思考几秒后,故意放轻语气逗人:“你觉得呢?”
可能是觉得效果不够,她故意拉开衣领,露出前几天弄出的红痕。
沈牧尧明显被那处刺到了眼睛,瞬间避开视线。
“忱昱呢?”他哑声问。
任萱转身走进屋,说:“在洗澡。”
沈牧尧的大脑彻底停止无法思考。
“萱儿,今天带来的酒不行啊,都没喝尽兴。”
忱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点沙哑,像是嘶吼过。
任萱对他指了指身后,表情不悦。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上前把任萱推进屋说:“小黑和板栗饿了,你快去喂一下。”
任萱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不争气”,她用口型说:“你别再原谅他了。”
忱昱讨好地对她笑了笑,左耳进右耳出,全当她在说梦话。
任萱眼里满是无语,摇摇头不再管他。
忱昱深吸一口气,胡乱擦了几下头发走到门口。
不出所料,他看到又是一个愣在原地,有些无措的沈牧尧。
五捧花束抱在胸口,露水把那里的衣服浸湿了些,花朵都很新鲜但是也有几株垂下了头,格外显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一瞬间,忱昱几乎心软到想上前抱住他,解释只是为了刺激你和放松,叫朋友来家里喝酒,什么都没做也不想做。
但是,不可以。
他轻轻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语气不自觉放轻:“这是给我买的花吗?”
沈牧尧点了一下头,把花递上去,发现忱昱穿的睡衣又收了回来,“打算放在家里的花瓶里。”
忱昱从众多花朵里面抽出来一多玫瑰,说:“那要让你失望了。”
沈牧尧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下意识想要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忱昱用最温柔的语气地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得进一步了。”
沈牧尧恍了一下神。他以为自己想的事不会发生,但是下一秒忱昱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们分开吧。”忱昱说。
沈牧尧蹙起眉心,委屈的目光落在忱昱的肩上,欲言又止。
忱昱握紧拳头,狠下心道:“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沈牧尧问。
忱昱故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我不喜欢我们的曾经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感觉。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是这个原因吗?沈牧尧眼里又多了一丝希望,他张开嘴正欲开口,又被忱昱抬手打断。
“还是说,你已经想起来了?”忱昱注视着眼前的人,“这几天一直在骗我,逗我玩?”
“不是。”沈牧尧下意识否认。
忱昱闻言,挑了一下眉,说:“那就没错了,分开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牧尧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等...等等,等一下。”
忱昱回头,目光落在被握住的手腕上,再向上移一些是沈牧尧还在泛红的手腕。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说:“别等了,门的密码我也改过了,以后有事就在手机上联系吧。”
他说着,慢慢掰开沈牧尧的手指。
“忱昱,再过几天好不好?”沈牧尧语气诚恳,带着点鼻音,“只要几天就好。”
“不好。”忱昱说得决然。
他彻底掰开沈牧尧的手,回屋关门一气呵成,半点不敢回头。
“哟。”任萱吹了一下口哨,“分手还带一只红玫瑰回来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表白了。”她抱着小黑对忱昱招了招手,“小黑,你说对不对啊?”
忱昱没心思理会她的打趣,烦躁地撩了一下头发。
“你不会哭了吧?”任萱不可置信地问。
忱昱背靠大门,缓缓蹲下,满含怨气地抬眸看她,“你今天不回去吗?”
任萱摇摇头,说:“我怕我出去,在门口就碰到一个失恋哭丧着脸的人。”
她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忱昱抹了一把脸,起身把玫瑰插到一个花瓶里。
他抱着花瓶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地说:“这一招会不会太过了?”
“过吗?”任萱没好气地说,“他什么事都瞒着你,我也没见他把你看的有多重,不过是让他认清自己的心,怎么就过了?”
忱昱摩挲着玫瑰花瓣,没接话。
“别内耗了。”任萱拿走花瓶,把小黑放在他腿上,“摸摸小猫头,万事都不愁。”
忱昱捏了捏小黑养出来的脸颊肉,喃喃道:“这猫还是他捡到的。”
“......”
“算了,别捏了。”任萱无奈地捏了一下眉心,“去工作吧,忙起来就没事了。”
《逐鹿》的整体播出效果极佳,开播即爆,哪怕是到了后期,也是多平台热度居高不下,播放量与全网话题度断层领跑,在国内外双出圈,所有的数据都十分亮眼。
原本没有热度的演员获得了更多机会,而自带热度的则更是代言,合作拿到手软。
忱昱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那句“忙起来就没事了”。
全周、全月无休,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哪里还有精力想别的事。
但是靠外力淡忘的关系是架不住考验的。
由于《逐鹿》播出效果太好,剧方觉得举办一个盛大庆功宴,所有的主创都会被邀请。
“你那天有一个重要的拍摄,干脆不去庆功宴了?”王玲调出行程表,对忱昱建议道。
忱昱正在看下一部剧的剧本,头也不抬地说:“得去。”
“你有事?”王玲问。
忱昱点点头,说:“去验收一下成果。”
“什么成果?”王玲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