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季婋又拿着篓子去了河边跟上次一样放着。

一连三四天，季婋抓了七八条的鱼放在水桶里养着，还顺便去镇上办了个文书。

楼奶奶每每路过，都满意至极，连做成鱼干还是炖鱼都想好了。

翌日

天蒙蒙亮，季婋与应氏便拉着板车出了门，镇上的位置她都选好了，就在齐大娘二儿子铺子的边上，还额外地定了些油纸和最便宜的盘子等。

板车上放着两个水桶，其中一个养着还活着的鱼，挤是挤了点，好歹都还没死。

除了水桶以外，还放着二人喝的水壶，做好的辣椒酱和炒熟后磨好的花椒粉等。

一辆驴车缓缓从后面赶了上来，很快又没了踪影。

季婋弯腰在后面推着，低头看去，脚下的黄土坑坑洼洼的，还有一棵被踩得扁平的野草。

抬起头，往南飞的鸟儿只剩下了黑点，天边，太阳缓缓地露出了头。

走到镇子口时，二人的额头上都已出现了汗珠。

入镇子的人不少，大多是外面进去摆摊的，也有一些不舍得交钱，便在镇子口摆着，勉强糊个生计。

“娘，我们先去拿东西。”

“好，往哪走啊。”

“往前走两个巷子在拐个弯。”

“行。”

拿齐了东西，二人一点没休息的将东西都拿了下来，摆好后赶紧喝了几口水，歇了一会。

季婋拍了下架子，铁匠手艺不错。

很快，桶里还活着的鱼就被清理了两条。

季婋将其中一条鱼肚子里抹上了一层的花椒粉，放到特制的烤盘上。

“婋儿，够不够。”

“够了娘，剩下的有人买在杀。”

“好。”

季婋将木炭放好，却是不知道怎么起火：“娘，这个咋弄。”

居然忘了学这个了，幸好让娘也一起来了，要不然自己还要去求助别人。

应氏弯腰看了一下，有些好笑：“你这火引子都没起来，哪里起的了火，我教你。”

季婋：原来如此。

来往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看上一眼就走。

“你们这是卖啥的啊。”

应氏站在一旁，听着对方询问，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险些出来见见世面。

“卖烤鱼的。”

季婋心里紧张地不行，这很有可能是自己今天开张的第一位客人。

“啥鱼？”

“烤的鱼，您要不要试试。”

“算了算了。”

“好吧。”

季婋有些失落，目光盯着老大爷逐渐走远才收了回来。

应氏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摆摊可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季婋皱眉，回想刚刚的对话。

他刚刚问我，我是卖什么的。

！

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个招牌啊招牌！

“娘，你知道哪里可以做个招牌吗？就像那样的。”季婋指着别家迎风飞扬的招牌布。

自己的现在是没钱去打个木的，那布的也不差啊。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布，但是人家上面有字，我们只有布。”

应氏点了点头，人家的布可真好看。

“有布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季婋比划着要多长，大概多宽，颜色尽量素一些。

小摊子旁边很快就多了一个被棍子绑着，迎风起飞的布，只见上面还画着两条鱼，很是灵动。

“娘，我们去旁边喊两嗓子。”

季婋眼瞅着人来人往地，过来问的不过两三个，也有些心急了起来。

“这......”应氏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喊过。

季婋也不管她，自己走到旁边大喊了起来：“烤鱼，超香的烤鱼，现做现杀，好吃美味。”

“都来瞧，都来看，现做现杀的烤鱼嘞。”

“都，都来看。”应氏小声地喊了一声，扭头瞅了一眼季婋，像是给自己打气，声音又加大了一些。

“这鱼怎么卖的？”

来人像是谁家的小厮，手里还提着两盒糕点。

“这位客官，您是我们这第一位客人，我给你少三文钱，十七文一条，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倒是也不贵。”小厮咂摸了一下嘴，“家里的老爷子最近挑嘴，就想吃些新鲜的行吧，行吧，来一条带走，要好的。”

“好嘞。”

季婋难掩激动地将炭火弄得大了一点，将鱼放了上去，待鱼烤至半熟时，便两边抹上豆油。

“哎哎哎，你这要抹啥？”

小厮看着她，连忙问道。

“这个是辣酱，不过有点太辣了，我给你少抹点。”

“行。”

季婋飞快地抹了上去，嘴角忍不住扬起，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味道，就不信你不回来买二回。

无形的风将烤鱼的香味带走，路过一个又一个人的鼻尖，趁人开始咽口水时，又悄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