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我来一条。”

“我也要。”

“好好好，稍等稍等啊。”

季婋回完这个回那个，一旁的应氏亦是手快了不少。

旁边的茶摊也开了起来，有些端着鱼放到茶摊上，顺便要上一碗清茶，被辣得受不了时又去别的摊子上买上一两个饼子。

应氏看着还剩下两条鱼的水桶，连忙说道：“婋，我去买鱼。”

“哎，娘你快去吧。”

季婋有些忙，但倒是也熟练了起来，没有刚开始慌乱。

应氏一路小跑着去买鱼，提了六条差不多大小的鱼，还让卖鱼的摊主也提了几条过去，回了摊子上后顾不得歇便开始杀了起来。

季婋一边烤一边收钱，最多时一下烤了三条鱼。

“还有吗？给我来一条。”

“我来两条，刚好家里来客了。”

“好吃不好吃啊，能尝吗？”

“你这价也太贵了点，都快赶上酒楼的了，便宜点我就买一条。”

“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不能在少了啊。”

“您看都是现杀的，这鱼外焦里嫩，外酥里软，焦香扑人，一口咬下去，都能在你舌尖划开，正所谓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最后几条，最后几条了啊，马上就卖完了。”

“想要的抓紧买了啊。”

季婋忙得热火朝天，汗水在后背不断地流淌。

“没了，没了，想要的下次再来。”

季婋将最后一份送出去，放好银钱，感觉身体的疲累瞬间都涌了上来。

-

“累了吧，喝口茶。”

齐大娘的二媳妇端着两碗清茶，脸上笑意盈盈，因着她们家这摊子，连带着自己的茶摊生意也好了起来。

应氏连忙起来，又不好意思地笑道：“多谢李娘子了，劳烦你先帮我放桌子上。”

这一手鱼腥味，给人茶碗沾上了可就不好了。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倒是我忽略了，我放桌子上了，你们记得喝，不收钱。”

“哎，好。”

“婋儿，快来喝茶。”

应氏净了手，连忙端起一碗给季婋，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被熏红的面庞和汗湿的头发，用袖子给她擦了擦。

季婋端起碗，三两口便喝了个干净，缓解了火辣辣的嗓子。

“咦，娘，这怎么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鱼啊。”

“卖鱼的送的，我们买的多，就送了几条小的过来。”

“刚好，还剩下一点酱料，我把这几条也烤了，我们自己吃。”

“婋儿，要不然你教我吧，这样替换着来，后面就不会那么累了。”

“好啊。”

季婋教得很细，应氏一学就上了手，很快烤出了几条半大的鱼。

“妹子，你和孩子尝尝看咋样。”应氏端着两条鱼走过去，“小心刺。”

茶摊上还有着两三个客人，馋了许久的女娃仰头看着她娘，得到了应允才欢呼着回去拿筷子。

季婋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赶紧将木盒里的银钱分别放到不同的地方，自己第一次生意就这么好，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想了想，她又拿出个十几文钱放到荷包里，待会要是遇到什么想吃的直接能买。

刚放好，季婋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一样，扭头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她有些疑惑地收回了视线，心里却还有点打鼓。

应氏：“婋儿，快来呀。”

“来了，娘。”

斜墙边，穿着一身短褂的少男对着来人道：“大哥，就是这个摊子，生意好得不行，肯定赚了不少钱。”

赖大摸了摸下巴，眉头皱了一下，不太好办啊，这摊子跟周家关系那么好，万一是周家什么亲戚......

小弟：“大哥？”

赖大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喊什么喊，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啊。”

“行了，行了，你们找人去周围问问，看这娘俩跟周家是什么关系。”

“好嘞大哥。”

......

“嗯，嗯！”

李氏双眼都睁大了些许，低头看了眼筷子上的鱼，这味道，好好吃，鱼肉外焦带香，里嫩带麻，嚼时又香又酥酥麻麻的，嘶，好辣。

“嘶嘶嘶，水水水。”

应氏被辣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小妹妹，你一定要过了茶水在吃哦，不能直接吃。”

季婋一把将准备直接将鱼肉放嘴里的女娃拦了下来，待会再给辣哭了。

女娃乖乖地点了点头，将鱼肉放到了茶碗里涮了涮。

看着疯狂给自己灌水的二人，季婋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

只想着这味好吃了，居然忘了现在可不是跟以前一样能吃辣的时候了。

隔壁桌客人：“哎，掌柜的，你们这鱼给我上一份，再来一杯清茶。”

季婋：“鱼已经卖完了，明日我们还来，倒是您早点过来，保准能吃上。”

“行吧，明天给我留条大点的。”

“好嘞。”

季婋：“李娘子，我有个事情还想请你帮下忙。”

李氏：“你说便是，玉宝，娘给你挑好你再吃，不能自己夹，有刺的。”

季婋：“我这个摊子，不知道放不方便每日都存放在你这，不白放，每天一文钱。”

自己已经有个拉车了，若是在弄个摊子回去，到底是麻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