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婋将鸡都剁成了块先放着。
姜葱蒜全部备好,锅里的油开始滋滋作响,姜葱蒜挨个倒进锅里,香味逐渐飘了出来。
鸡肉挨着锅边刺溜一下地滑了进去,锅铲不断翻炒,热油从鸡块上翻过,透进了鸡肉的缝隙中。
酱油,粗盐溶于油中,鸡肉的味道越发地香了起来。
楼奶奶闻着香味,走到院子里去看一眼。
早知道老大家的不在家里吃饭,自己还让杀个什么鸡啊。
不过这丫头做得菜还真是不太一样,这味道也太好了。
“孩他娘,让老二家的热点饼子。”
季爷爷也忍不住走出了门,这味道闻着比自己以前去的镇上的小馆子吃的还香。
“婋儿,调料是不是放得太多了,咱家平时做饭,都比这少一半呢。”
“娘,就是放得太少了,吃起来才没什么味道。”
想到这季婋都想叹气,如果是楼奶奶或者应氏做饭,吃得味道那叫一个淡啊,为了省些调料,都快成水煮的了。
“娘,你闻着香不香。”
“香。”
“那是,我可放了不少油,要不然哪能香得起来。”
“可是......”
“娘,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都是嘴里没有油和肉瘦成这样的。”
应氏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季婋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发觉自己或许不应该说这句话,连忙转移了话题:
“娘,刚刚盐是不是少了。”
“不少不少,我瞧着刚好。”
“好”
趁着锅里煮的时间,季婋又洗了一把干萝卜片,来不及泡干脆直接丢了进去。
反正锅里有得是汁,煮也能给它煮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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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锅里更加沸腾,香味更是藏都藏不住,季婋拿起勺子就捞出个鸡腿出来放到了碗里。
“娘,给你吃。”
“娘不吃,你吃。”
“还有一个呢,咱俩一人一个刚好。”
“好。”
应氏看着那鸡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鸡腿接了过去。
屋里等着喊的老两口,怎么也坐不住了,索性自己去到厨房里。
应氏见她过来,有些慌乱地将嘴里的肉咽了回去。
怎么一下把爹娘给忘了。
季婋拿着鸡腿大口地啃着:“奶,这腿可真香,下次让大爷过来的时候,也拿两只镇上的给我们尝尝吧。”
“吃你的吧,那么多事。”
楼奶奶横了她一眼,拿起盆就朝着锅走了过去。
自家二儿子和丧门星都是老实跟面团一样好捏的人,怎么就生出个跟刺猬一样的丫头。
用了知道多少年的桌子腿已经有些摇晃,下面垫着一小块的瓦片用以维持平稳。
最中间放着满满一盆的鸡肉和菜干,旁边放着馍和饼子,外加一人一碗的茶水。
四个人谁也不说话,眼快手快地去夹肉。
骨头上一点点的肉渣都被吃了个干净,连骨髓都恨不得拿筷子捅出来吃掉。
剩下的菜干和汤汁,也没人舍得不要,留着下一顿吃也很不错,好歹是沾着油腥的。
季爷爷擦了下嘴,便下了桌。
楼奶奶打了个饱嗝,看向季婋的眼神也温和了多:“以后家里的饭菜就交给你做了。”
“不行。”季婋才不愿意,“奶,我可是一顿要放很多油和调料的,而且还特别喜欢杀鸡,你就不怕鸡被我给杀光了,对了,家里的鸭我也想杀着吃。”
楼奶奶一顿,唇角都抿平了起来,看着这盆剩下的菜顿时有些肉痛。
这是放了多少的油和盐啊,让这丫头做饭,家里的钱岂不是都保不住了,不行不行。
她眼角撇到应氏的身上:“那就还是你做。”
“知道了,娘。”
应氏点了点头,做饭本就是自己做儿媳妇的事情,不用娘说,自己也会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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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什么啊。”
铁匠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锤,整个人被热的汗流满面,看着就很是孔武有力。
“做这个。”季婋连说带比划的告诉他,“能做吗?”
“这简单,一共是四十文钱,定金十文,明日就过来取就行。”
“三十文。”
“太低了,做不了,三十九。”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出三十五文,以后有东西肯定还来你这做。”
“三十七,少了真不行。”
“那位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行行行,给你做了。”
季婋的唇角上扬了一瞬,果然还是这样砍价好使。
“那就说定了,我事先说好,要是做得不行,这后续的银钱我可要在考虑考虑了,另外做好了先在你这放几天,我后面过来拿。”
“放心吧,我师傅做得,就没有差的。”
学徒笑嘻嘻地来了一句。
“去去去。”
师傅一把将人给推走。
交了定钱,季婋摸了下剩余的钱,这钱就跟水一样,唰的一下就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