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愿见此使坏用法术把藏雾推向徐囡那,“我同意!这个满意不!”
藏雾已经缩小去和伽愿对骂,两个小人在桌上吵吵闹闹的说的是什么话也听不清。
等两人闹完整个房间才安静下来,伽愿从藏雾身后走出来,爬到凳子上俯视她,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徐囡,你死多少年了?”
徐囡想了想:“八年了。”
伽愿的嘴拉的老长,震惊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八年你还没投胎?!”
徐囡摇头:“投不了。”
“投不了胎?”这会儿到楚绪想不明白了,作了诡,除非怨气太大因果未了,或者是自己不想投胎,没有不能投胎的说法。“你是怎么死的?”
徐囡见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很高兴的回了话,“自缢。”
众人:?
“为什么?”
徐囡低下头,不说话,谢宁忽然开口:“你被下咒了。”
徐囡抬起头看他,谢宁走近两步,盯着她眉心那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的形状他见过,在金曲门的壁画上,在那只邪眼的瞳孔里。
“神威因。”他说。
徐囡眨了眨眼:“什么因?”
“神威因。”谢宁蹲下来,和她平视,“谁给你下的?”
徐囡摇头:“我不知道,我死了以后就这样了,走不了,投不了胎,只能在这儿待着。有时候能出去,有时候出不去,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拴着。”
谢宁和楚绪对视一眼,金曲门有一个,战神祭台有一个,现在徐囡身上是第三个。
谢宁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他想起黑狗神说的那句话,想起血池边刻的那些字,想起壁画上那只邪眼。
“徐囡。”他说。
“嗯?”
“你想投胎吗?”
徐囡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想有什么用,我又出不去。”
“我们帮你。”
徐囡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画在脸上的那种笑,是真的在笑,“你们帮我,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徐囡说,“罗刹妖域,我知道在哪儿。”
徐囡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不过现在不能说,你们得先帮我。”
“怎么帮?”
徐囡想了想:“先去找我姐姐,她知道我是怎么死的,知道了死因,说不定就能解了我身上的咒。”
“你姐姐在哪?”
“嫁人了,嫁在周家。”徐囡说,“周迟最,你们去找他。”
伽愿挠头:“周迟最是谁?”
“我姐夫。”徐囡说,“我姐姐叫徐枝,嫁的是周家独子周迟最,他们住在城东,门口有棵大槐树,好找的。”她说完,往后退了两步,身形慢慢变淡,飘到墙角,又缩成那团阴影。
“明天我带你们去。”她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今天太晚了,你们先睡。”
伽愿看着那团阴影,小声嘟囔:“有她在,谁睡得着。”
藏雾没说话,在床边坐下来,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谢宁和楚绪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灯没灭,就那么亮着,昏黄的光照得屋里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天刚蒙蒙亮,伽愿已经变回了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