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蒜,四少爷回来后肯定要要回那些他的东西,但是现在江家很乱,老太爷虽然是个明白人,但几位少爷不会轻易让他如愿,你是打算继续站在他那边吗。”
“其实我有些不懂,”步斯律反问,“你们当初让我去四少爷身边不就是让我站队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让你过去调教四少爷确实是江总的遗愿,但是江总已经死了,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效忠的是江家,不是江四少爷。”
步斯律蹙眉。
“说白了,那孩子和几位少爷一样,都是江总的儿子,在他成年的那一刻,就和其他几位少爷站在了同一个天平,他是回来分肉的。”
同一个天平?步斯律冷笑。
32岁有亲妈帮着的江伯东,怎么就和刚满18岁没有妈妈的少年是一个天平了。
“人活在世总有一些身不由己,这是我一直教你的。我知道你陪了他三年肯定有些感情,但他是不是真的能挑起江家重担,值得站队,你还是要考虑清楚。这几天联系不到你,老大和老二已经将风头转向我,他们倒不是说非要你站他们,他们只是怕你站四少爷那边对付他们。”
“我不站队。”步斯律寒声道,“他们俩我谁都不站,当年救过我们爷俩的是老太爷,不是这帮孙子。”
班固吐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这个臭脾气。”
“老大也好,老二也好,惹毛了老子全给他们送下见祖宗。”
已经能想象电话那边班固扶额的样子,没错,步斯律就是这样暴戾麻木,破罐破摔,说他是亡命徒一点也不为过。
这也是老大和老二一直忌讳他的原因。
二十几年前,步斯律的父亲因执行任务惹下杀身之祸,为了不牵连组织,毅然决然辞职带着幼子南下,但最后还是遭了难。
作为挚友的班固收养了步斯律,但那些人秉持着断子绝孙的凶狠,对小步斯律展开灭口。
走投无路之时,是江家的老太爷,也就是江记叙的父亲收留了他们,并散尽大半家财从那些人手里给步斯律赎了一条命。
至此,步斯律一直记着老太爷的好。
要报恩江家,这些年,没少帮江家处理脏事、烂事。
后来的江记叙也继承了父亲的教诲,十八岁的步斯律高中毕业参军走上正途,他没少从中出力,于步斯律来说,江家父子都对他不错,但是不包括下面这几个。
如果不是江家父子,这些年步斯律不可能忍下面这几个。
只是事与愿违,走上正途的步斯律比他爹还要倒霉。
一次跨境任务,他公然违抗上级命令,为给两个出生入死的战友报仇,以极其残酷的方式处决了俘虏,自此也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回到海市后,变得更加漠视无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人人口中那条惹不起的恶犬。
步斯律是个亡命之徒,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班固为此没少想办法。给他网罗相亲对象,就是希望他能有个家,能安稳下来。
“那如果是四少爷呢,他想要你站队,你怎么办。”班固问。
步斯律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走进了餐厅,并像装了雷达一样一眼锁定了阳台边的步斯律。
四目相视,少年头上炸着火苗,架着胳膊,气势汹汹地走来。
小祖宗这是又怎么了?
步斯律对着手机回了句,“不用他说。”
挂断,起身迎接小少爷的怒火。
“我说你!”江宿走到一半突然忘了,跟着想了想才又说,“你走时是不是把房卡拔了!”
步斯律低头看着手里一直把玩着的房卡,刚才心里有事,怕进不去门,下意识就拔了。
没办法,之前出门都是他自己,出门拔房卡是常识。
“我都找了你一圈了,房间里断电黑死了。”江宿拉着步斯律就往回走,并回头瞪着他,“电话打完了吧。”
步斯律嗯了声。
竟然在笑,这个浪荡货。
一定是终于回来了,再给他的情妇们挨个报好吧,那个叫什么什么王蕊的夫人。
“打完了就快回去,别没事又出来瞎勾搭。”江宿老父亲般地失望地摇头,简直烦死了。
步斯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