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江宿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片冻土。可当真要走时,心里说不清的空落。
莹莹要走特殊托运,上笼子时委屈巴巴地看着江宿。
“莹莹……”
“汪~~~”
“莹莹……”
“汪~~~”
主仆二人难舍难分,挥泪告别。
步斯律硬是把少年的头转了回来,一脸不爽地看着他,“差不多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年是狗把你养大的。”
“是啊,难道不是狗把我养大的吗。”少年回头瞪着男人。
步斯律切了一声,转身向摆渡车走去。
江宿忙不迭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好似藏着什么话,讷讷望着步斯律的身影。
步斯律睇了他一眼,“有话说。”
“没。”少年低下头,竟然沉默了。
步斯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要转机,他们要在中转城市住上一晚。
酒店房间内,步斯律将江家现在的情况跟江宿说了一遍:“你大哥江伯东,今年32岁,生母江莲,从政的,是个从夫姓的狠人。现在江家大部分的产业都在这母子二人手里。二哥江仲南,30岁,生母周袆,出身商业世家。这娘儿俩看似不争不抢,实则从不吃亏。三哥江淮意,28岁,去年刚拿了医师执照,进入了海市仁显医院,母亲宁狄茵,出身书香门第,自己也是名教师,不过死了。”
江宿点了点头。
步斯律又说,“宁狄茵是气死的,被出轨的老公。”
江宿抬头看着他。
“不过她本来也是小三儿,倒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江宿嘴角抽了下:“你不会告诉我,二夫人周袆其实也是小三儿吧。”
步斯律佯装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猜吗,三个儿子生得跟俄罗斯套娃一样,两年一个两年一个,萝卜蹲都没这么整齐,总不能生完孩子就离婚,然后无缝连接就娶了下一个吧。”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只听步斯律说,“你还有个小叔,叫作江记星,今年24岁。小叔的意思你知道吧,是你爷爷的小儿子,你爸爸的亲弟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年轻吗,因为他是大夫人江莲为了报复你爹,把自己的亲妹妹给了你爷爷,扬言不能当夫妻,就要当你爹的嗯……亲家大姨妈。”
江宿张着嘴:“……果然是个狠人。”
“好了睡觉吧,”步斯律将浴巾扔在江宿头上,“我先出去一趟。”
江宿一把抓下浴巾,“你去干什么!”
走至门口的步斯律停了一下,“去打电话,你乖乖洗澡,不要跟来。”
餐厅的阳台,步斯律用回了之前的号码和chat,通讯录已在这三年被打爆,他索性都清空了。
最新几条消息,是江伯东和江仲南发来的,都是知道他最近要回来,约着一起吃饭。
鸿门宴的意图太过明显,步斯律都懒得回了。
这些少爷啊,这么多年拉拢人的手段还是一样。
手机恰时响了,是班固打来的,步斯律按下接通键,“喂,雷姨要离婚了你知道不,听说是受不了老教授的好为人师啰里吧唆,我说你怎么还不下手,是想等她三婚吗?”
班固:“……”
“你狗嘴里到底能不能吐出象牙。”
“显然是不能了。”
班固:“……”
“还有多久落地海市。”
步斯律将航班截图发了过去,“刚好能赶上晚饭。”
班固那边静了半晌,“回来后你打算怎么办。”
步斯律:“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