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潮开始不同意连舟的想法,用尸体做诱饵实在残忍,还是早点把这个可怜的小生命找个地方安家。
但他也很快意识到,等到他们拍到实质证据需要等到薛峰找到下一只受害猫。而这件事必须快速结束。
最后二人回家,连舟从衣柜中找出一件旧衣服把小小的尸体包起来。第二天清晨早早到学校先藏在超市附近的草丛里,大课间前摆在显眼的位置。
“周六是会员日,加上下午离校。去的人会多一点,先让舆论发酵起来,剩下的就看回家后同学们的八卦之力了。”
连舟手抬高又放下,最后落在江予潮的肩头:“你先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
江予潮单手支头眯着眼:“睡屁啊,马上上课了。”
上课铃声如约而至,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年轻的英语老师走进来笑问:“聊什么呢这么火热?”
上课不聊学习是最美的,台下学生七嘴八舌回应:
“超市门口有一只被虐待的死猫!”
“对好多人都看见了!”
连舟把窗帘拉紧了点,遮住扰人清梦的阳光。
放学前,连舟找到陈信远:“放学咱一块儿走啊。”
当连舟和江予潮一起找到在文科班门口等人的陈信远时,后者有点小惊讶。
江予潮入班以来一直独来独往,也就和连舟交流稍微多点,他长得好看,平时又不苟言笑,也不主动参与活动。班上同学对他都知之甚少。
连舟人缘儿向来不错,和刚来不久的江予潮走得最近,陈信远和高旭都好奇他们俩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嗨!”陈信远先打了个招呼。
江予潮点点头,表示回应。
高旭正好出来,这是他和江予潮第一次正式见面,这个在群聊里多次出现的男生很符合他的猜想:很帅的逼哥。
连舟已经招呼起来:“走走走,吃啃一口鸡架。饿死我了。”
炸鸡架的阿姨:“同学们吃点什么调料呀?”
“甘梅。”
“孜然。”
“辣椒。”
“蒜香。”
阿姨笑了:“哎呦你们统一一下嘛。”
连舟豪横道:“一样来一份,谢谢。”
四个人每人捧一份油纸找个小桌坐下,江予潮买了四瓶可乐依次排开,又掏出纸巾擦桌子。
高旭和陈信远对视一眼,吃吃喝喝款待着,这是有事儿啊。
陈信远:“咋了连舟,这又是吃又是喝的。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这待遇。”
高旭:“这蒜香的可好吃了你们吃不?”
连舟也不废话进入正题:“是要你们帮点忙。”
连舟把起因经过串了一遍,还给他们看了视频。
对面两个男生目瞪口呆,陈信远一拍桌子:“我草这傻逼还是人吗?”
高旭怒容满面:“非人哉!”
连舟:“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借助一下群众道德审判的力量。”
他先看向高旭:“你文采好,先以目击者的口吻来写一个你所看到的事情,最好又有煽动力又真实。”
对陈信远:“我知道你乱七八糟的群还有小号一堆,你把这些新闻以聊天记录形式传播到咱学校的各种群里。”
江予潮补充:“我们可以多搞一个多人视角,增加可信度。”
两人点头,高旭突然问:“等等,最开始你们怎么不说?一起去蹲点儿也行。”
陈信远:“对,姜琪都立完功了我才加入,这合适吗?”
连舟:“一群人去蹲点儿,你当团建啊!”
江予潮:“主要是前期还不需要你们。”
四人又边走边商量了一路,越说越兴奋。江予潮啃着鸡架被他们的胡扯逗笑,眼角眉梢都染上鲜活。
连舟一把扯走他的塑料袋:“边吃边走对胃不好,给你嘴擦擦。”
江予潮有点烦他,赐白眼一个。
又莫名其妙神经一下。
平静的周末,北桐一中的同学打开手机。一组聊天记录在大大小小的学生群里疯传。
一人自称目睹了学校一人虐待小猫的过程,配上视频图片和清晰的时间地点,声称不会暴露这人的真实信息,希望他看到后能自觉放弃这种行为,给学校的校园墙发一封手写忏悔信。
陈信远发之前问:“就这样吗?会不会太轻松了点?”
江予潮说:“我们没有审判他的权利,不能以暴制暴,又没有相关法律,只能寄希望于这种舆论压制,让他不敢再犯。”
连舟:“他最好识相,再多的我们就过界了。”
一星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学路上,江予潮和连舟遇见蹲守他们的薛峰。
男生黑眼圈很重,头发油腻,声音粗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予潮针锋相对:“说的很明白了,手写信发出去。”
薛峰低下头,厚厚的肩膀一抖一抖:“别为难我了……我们班有人看出来那是我了,现在在班里里外不是人。我以后绝对不会做了。”
连舟冷笑:“我们并没有为难你,只要你手写表示悔过,敢做不敢当算什么本事?”
江予潮点破他:“现在被识破知道丢人了?几句话就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