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舟最后也没递交重点班的申请,被张文文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很久。
放学前江予潮照旧收拾书包,今天留的模拟卷下午被连舟借走了,他转过身敲敲桌子:“我卷子。”
连舟双手递过去,还问他:“放学我请你喝酸梅汤好不?”
江予潮把卷子抽走:“哦,可以。”
连舟笑眯眯加码:“小江同学大人不计连舟过,你这一周的喝的我包了。”
江予潮站起身要走:“算你有钱。”
连舟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不要脸的贴上去:“那还让我蹭蹭你车呗?今天我带你。”
江予潮脚步加快:“那么小一辆车坐两个人,挤死了。”
连舟一把接住他扔过来的钥匙:“哎我给你买个钥匙扣吧!我姐有个玉桂狗的你想要不?”
“你还是挂自己裤腰带上吧!”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出教学楼,瞧见一个熟悉身影,大热天穿了件绷得很紧的polo衫,被汗浸湿成一片一片的,充满不合时宜的矛盾感,是薛峰。
江予潮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连舟紧绷起来,大手下意识攥紧他的手腕,像从一只无害的大型犬变成被侵占领地的猛兽。
被抓的有点痛,江予潮想挣脱却被按下去。薛峰也发现了他俩,挑眉笑了笑。
他早有准备似的从兜里掏出了几张什么,朝着他俩的方向轻挥了一下,然后扔到地上往教学楼走去。
连舟抢先一步上前捡起来,慢他一步的江予潮问:“什么东西?”
连舟大脑还在回放那血腥的相片和小猫痛苦的表情,知道拦不住,他低头飞快瞄了一眼,把一张递过去:“……”
江予潮看见的一瞬间直接骂出声,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当即就要追过去:“这个傻叉!几个意思?”
连舟按住他:“别慌,你想干嘛?”
江予潮上头的情绪被泼了一盆冷水,连舟低声道:“别过去,他故意的,我们没有证据说这是他干的,教学楼那边有监控,如果动起手来我们不占理。”
看他被说动,连舟补充道:“我们回去先想想办法,你不要着急。”
江予潮低下头,默许了他的说法,直到连舟把酸梅汤塞到他手里,整个人还是恹恹的。
回家途中难得一路无话,白天的暑热被月色蒸腾了大半,余温漂浮在空气中。
分别时连舟竭力抑制住拥抱他的欲望,只拍拍他的肩温声说:“最起码我们发现了,下来一段时间内他不会继续了。”
江予潮点点头,焦躁的情绪好像被无形大手抚平,“至少……那天我们救下了一只。”
连舟看着他的脸,昏暗灯光给他玉一样的面庞渡上有些神秘的光晕,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江予潮严肃的时候眉头微蹙,唇角绷直,看起来唬人的很。但连舟知道他笑起来左边会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连舟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推着他的腰往前走:“好了,快回去吧。”
江予潮被炙热的手掌烫了一下,他匆忙躲开:“拜拜。”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扭头笑着说:“连舟,少说第三人称,别装萌行不!”
说完江予潮怕被逮到一样加快脚步赶紧溜了。
“……”
连舟一个人靠在车上傻笑。
大课间,高二文科班门口,一个高挑的男生在窗户外边探头探脑。
“你们班怎么拖堂这么久啊?”陈信远嚼着口香糖问刚走出来的高旭。
高旭是和陈信远舒蕾姜琪连舟等人高一一班的好友,分科后选择了文科,和大家的关系一直挺好
文质彬彬的高旭回答他:“还能干啥,提问呗。去超市还是去打球?”
陈信远:“去超市吧,今天会员日!顺便给连舟带瓶饮料。”
高旭问:“他这几天忙什么呢?”
陈信远长叹一口气:“谁知道?和江予潮他俩每天凑到一块儿神神秘秘的。”
高旭:“他俩关系挺好啊?”
陈信远:“家挨着,成天一块儿上下学,比那小情侣还黏糊。”
高旭若有所思点点头,陈信远已经注意力跑偏:“你们班第二排最左边那个女生叫什么?长得挺好看的。”
谈话间走到超市门口,老远看见一堆人围成个圈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我去,这咋了?”高旭一个箭步冲过去。
陈信远还没跟上,就听到高旭字正腔圆一句:
“我草!”
大课间后一节课下课后,超市门口有一只死猫的事情已经在各班传开了。
“真的,我就在现场!那是一只很小的橘猫,牙齿都掉光了,身上好多伤……”
“对对对,看起来特别惨,可吓人了。”
“不会是咱们学校的人干的吧?这也太恐怖了。”
学生时代任何和学习无关的突发事件都能轻易吸引这群无聊的青少年们的注意力。听着这件事的讨论从小猫受伤到社会道德。连舟知道起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