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透过门缝看见盛铭晟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他的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下去,眼睛还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阿晟!”
她冲回去,跪在他身边,手抖得几乎按不住他的肩膀。
她摸到他的手,冰凉的,指尖在微微抽搐。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砸在他脸上,混着他嘴角的血,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次才拨通了Wendy的电话。
“送钱去中心医院,找周廉尉。把费用结了,以后你跟他联系。”她顿了顿,声音在发抖,“盛铭晟出事了,叫救护车。”
Wendy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就去办。
救护车来得很快,蓝褚倾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握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眼睛半睁着,瞳孔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雾。
她不知道他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那口血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样——
她不敢想。
到了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
蓝褚倾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林清言和凌椿。两个人显然是从不同的方向赶来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没有多问。
凌椿去办手续,林清言走到蓝褚倾面前,把手搭在她肩上。
“他怎么样?”林清言的声音很低。
“还在里面。”蓝褚倾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胃出血,可能还有别的问题。”
林清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病因。
她看了一眼蓝褚倾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眶、还有手背上干涸的血渍,心里大致猜到了七八分。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说暂时脱离了危险,需要住院观察。
蓝褚倾松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墙。
“你们照顾他。”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碎的,像一片被胶水粘起来的玻璃,“我去公司安顿一下,晚点再过来。”
她转身要走。
林清言叫住她:“我觉得他更需要你。”
蓝褚倾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现在这个样子,醒了看不到你,你觉得他会安心养病?”林清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公司的事可以等,他等不了。”
蓝褚倾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她的影子又薄又长。
她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而是转过身,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的男人。
她推门走了进去。
盛铭晟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林清言和凌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