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蓝褚倾回到家。厨房的灯亮着,盛铭晟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牛排煎得滋滋响,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
他听见她进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把火调小了一点,把煎好的牛排放进预热过的盘子里。
动作熟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餐桌上摆着两个人的餐具,红酒已经醒好了,蜡烛没有点。
他一如既往地做了两个人的饭,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蓝褚倾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是她最喜欢的熟度。
她嚼了两下,食不知味,眼皮都没抬,也没有叫他一起吃。
盛铭晟就那样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她,像一尊雕塑。
他自己一口都没有吃。
从昨晚开始,他没有吃任何东西。
早餐没吃,午餐没吃,现在晚餐也不打算吃。
胃里空荡荡的,只有咖啡和水,还有那些翻来覆去、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情绪。
他不觉得饿,或者说,他已经分不清胃痛和心痛的区别了。
第二天早晨,蓝褚倾比平时醒得早。她翻身的时候手碰到旁边的位置,冰凉的,没有人。
她睁开眼,看见盛铭晟站在卧室门口,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像在等她醒来帮他系。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干裂,眼下有很重的青黑,像是熬了一整夜,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看的面容透露出颓丧感,反而有一种病态美。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有些不正常,像两簇快要燃尽的火。
蓝褚倾坐起身,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过来。”她说。
盛铭晟走过来,站在床边。
蓝褚倾伸手夺过那条领带扔在床上,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
另一只手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温水,凑到他嘴边。
“喝。”
盛铭晟看着她,没有张嘴。
她的耐心瞬间耗尽了。她捏住他的下巴,把杯沿抵在他唇边,灌了进去。
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滑过下颌,滴在她手背上。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眼睛泛红,但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