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吻了上来，带着血腥味。

蓝褚倾没有推开他。

她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说“结束吧”，可身体比他诚实。

她的手抬起来，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些。半推半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许分手！不许！”

他压低声音，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嘴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偏执。

他的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睫毛颤得厉害，每一下都在她脸上扫出细微的痒。

蓝褚倾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掐碎，可指尖却在不停地抖。

他整个人都压了过来，把她抵在墙上，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急又烫，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往上，攀上他的后颈，指腹擦过他颈侧突突跳动的血管。他的皮肤烫得不像话，像是从里到外都在烧。

她垂下眼，看见他锁骨上那枚她留下的牙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像一朵开败的花。

“倾倾……”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含着碎玻璃，“你不能不要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仰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狠劲的、几乎是撕咬的吻。

她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齿列，像是在惩罚他，又像是在惩罚自己。

盛铭晟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闷哼，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从墙上捞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脏在狂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是抚摸，是扣住，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他们的呼吸搅在一起，口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伤口又裂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纠缠生长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