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褚倾低头看了一眼——周廉尉。她还没来得及接，盛铭晟已经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挂断。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像是本能反应。

“又是他——你把他的电话断了。”盛铭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彻底断了。拉黑，删除，以后再也不联系。”

他觉得一切就是从周廉尉重新出现开始失控的。

白葛闰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在边上打转，从来没真正碰过他和蓝褚倾之间的那根弦。

可周廉尉不一样。周廉尉是那个在她心里住了十年的人，是她会半夜跑去医院的人，是把她设为紧急联系人还在列表里留着名字的人。

盛铭晟越想越觉得，只要这个人还在，他就永远睡不安稳。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让他们断联。

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尽管他知道时机不对，语气太硬，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凭什么？”蓝褚倾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她其实并不打算再跟周廉尉多联系。那张银行卡给出去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把这笔账算清了。

可偏偏不能在这个时候答应他。一旦她点头，反倒显得她还在意周廉尉、做贼心虚似的。

她不愿意给他这种错觉。

盛铭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倔强，有不甘，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不是线，是弦。

那根他一直绷着、撑着自己不溃散的弦，在她那句“你没资格”里，悄无声息地断裂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蓝褚倾哼了一声，起了反抗的本能，手肘顶出去，正中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没有松手，反而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

“放开。”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不放。”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盛铭晟的脸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

他没有还手，只是慢慢转回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全是破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