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想了。
不是不喜欢了,是不敢了。
她以为自己陷得不深,以为这段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图她的身体和靠近,她图他的听话和陪伴。
可当他第一次用“死了便死了”那种语气说出人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危险的边缘。他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个乖顺粘人的小狗,而是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兽。
而她,不想成为那个被驯服的人。
他通过定位找到她,从她出门的那一刻起就锁定了她的行踪。
这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凉——他不是在爱她,是在控制她。
她的每一分钟、每一步路都在他的监控之下,连喘口气都要经过他的许可。
这不是她想要的关系,她要的是主导,哪怕是跟她在一起十年的周廉尉,她也能狠心放弃。
她想起他私下调查,想起他擅自去医院递支票,想起他说的“死了便死了”。
桩桩件件堆叠在一起,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山,随时会把她压垮。她可以原谅一次两次,但不能原谅一个人骨子里的阴鸷。
这种人,不爱的时候是温柔,爱的时候是枷锁。
她累了。
“你这样监视我,我受不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分手吧。结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里除了镇痛,根本没有自认为的如释重负的轻。
像是从一场漫长的、不见天日的溺水里终于浮出了水面。
刀断则断,她从不拖泥带水。
盛铭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星河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
“你敢分手,我死给你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认真。
蓝褚倾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墙上的钟在走,一下一下,像在给谁的生命倒计时……
“随便你。想死就死,跟我没关系。”
蓝褚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盛铭晟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忽然扑过来,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不是轻咬,是用了力气的、像要把她吞进骨血里的咬。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蓝褚倾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她甚至没有动。
以她的武力值,他根本近不了身,可她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木桩,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