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是自己先说了不该说的话。

分手的念头是真的，可“随便你死”那句太重了。重到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不是不心疼他，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

盛铭晟慢慢松了口，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他靠在她肩窝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蓝褚倾，你一直知道怎么让我疼。”

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他肩膀上那个被她咬出来的红印还没有完全消退。

没一会儿，她认命地叹了口气。

“还有没有其他骗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没有再辩解，没有说“我是因为在乎你”，只是老老实实地坦白了。

因为他知道，辩解在她面前毫无意义。

“他根本配不上你。”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团暗沉的火，“他不配。”

蓝褚倾看着他那张被情绪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疲惫。

“盛铭晟，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没有总裁的头衔，没有那些你欣赏的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她顿了顿，“你还会爱我吗？”

这是她藏了很久的问题。

从凌星菲说出“你觉得你配吗”的那天起，从凌父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掉。

别人的话可以不在乎，可如果连他爱的都是她身上那些“光芒”，那她算什么？

盛铭晟愣住了。

他看着她，认真说：“倾倾，你在我眼里只是蓝褚倾，因为是你，无关乎别的。我要是在乎别的，会一直跟在你身后吗？而且，是你不想公开，我一直想要名分的，是你不给我啊……”

蓝褚倾的睫毛颤了一下。

“公开了你就不在乎我。”

“怎么可能？”他向前走了一步，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盛氏我不要了，我只要你。这样够不够？”

蓝褚倾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现实。”她淡淡地说，抽回了手。

“倾倾，小……”他还想说什么，只不过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