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傲气藏起来了。在她面前,他收起獠牙,扮乖卖巧,做一只温顺的、任她揉捏的狗。
因为他知道,她不吃盛家那一套,她不吃硬,她只吃真心。可那些藏起来的傲气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冒出来——变成了控制欲,变成了占有欲,变成了“我不要谁都不能要”的偏执。
“你说你跟踪我,是为了保护我。你说你查周廉尉,是因为在乎我。可你做的事,哪一件是真的为我好?”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哭,“盛铭晟,如果你哪天不爱我了,我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变成你嘴里‘死了便死了’的人?”
盛铭晟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地否认: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不爱你!可他的嘴像被封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行动已经替他回答了——他跟踪她,查她,干涉她,甚至在她面前说出“死了便死了”那种冷血的话。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证明,他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乖顺的、温暖的、值得托付的人。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费尽心机把自己包装成她喜欢的样子,到头来,那些藏起来的傲气和阴鸷还是露出了马脚。
而她一眼就看穿了。
“你跟踪我,是第几次了?”她问。
盛铭晟没有说话。
“第几次?”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不是第一次。”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但也不是每次。我只是——”
“够了。这次呢?定位?”
蓝褚倾打断他,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倾倾,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语气无助。
她背靠着墙,和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那点距离不长,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冷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让她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看着面前这个红着眼眶、像一头困兽一样的男人,忽然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还想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