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是冷的,但是那种冷不是疏离,是失望。
她生气不是因为周廉尉,周廉尉只是个引子,她气的是他一遇到矛盾就把自己关起来——不沟通,不解释,不接电话,不见面。
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躲进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把她挡在外面。
“我说过,我不喜欢猜忌。我原以为你会改。”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地的钉子,“你忘记了我的话。”
盛铭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不是故意的,想说他只是怕自己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伤害她。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蓝褚倾看着他,心里其实有点疼。
他的脸红了,那一下她是用了力气的,她的武力值能干趴几十名壮汉,真要下狠手他早就站不住了。
但她还是打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需要让他记住——回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向前走了一步,抬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
盛铭晟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大型犬。
蓝褚倾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嘴角、还有那道被她扇出来的红印。
她忽然觉得又气又心疼,气他不争气,心疼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烧得她胸口发烫。
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惩罚性质的。
她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齿列,带着一股狠劲。
盛铭晟被她吻得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顺从地承受着她的攻势。他的手抬起来想揽她的腰,却被她一把拍开,他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搭上去,这次她没有拒绝。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退回卧室,门在身后关上了。
蓝褚倾把他推到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衬衫皱了,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那片被她吻过的皮肤还有属于她的纹身。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驯服的乖顺,还有一种隐秘的、几乎称得上虔诚的期待。
“以后再敢躲,”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但语气重得像判决,“我就不来找你了。”
盛铭晟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不躲了。”
蓝褚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他闷哼了一声,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同时,他在内心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