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如周廉尉有那些年的回忆，不如白葛闰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位置，好像都有人在前面挡着。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是，我没法跟他比。他是你的青春，是你的十一年。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我想减少你们的联系，结果换来了一句‘揪着他不放’。”

蓝褚倾皱了皱眉，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他却退后了一步。

“盛铭晟——”

“我有点累。”他转过身，走向卧室，“你先休息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蓝褚倾心口。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她不懂为什么最近两人总是在吵架，昨天刚和好，今天又闹别扭，命运怎么如此不善待两人。

难道在预示她——你们两人要到头了？

卧室里，盛铭晟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地板上被月光拉长的那一小块亮斑。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这些年围在蓝褚倾身边的那些男人——周廉尉、白洛南、白葛闰、柳儒隽，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

每一个都像一道警示灯，提醒他她有多受欢迎。

他拼了命地挤进她的生活，以为离她够近了就能安心。

可现在他发现，离得越近，那些威胁就看得越清楚，清楚到让他窒息。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对面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

他忽然想起那次在电梯故障的黑暗里，他抓住了她的手，她说了那句“不要怕，我在”。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她。

可现在，那种拥有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不用她见任何人，不用她对任何人笑，不用她那些不动声色的好被任何人分走。

只有他。

盛铭晟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怎么都拔不掉。

“我讨厌冷暴力。盛铭晟，我给你三秒时间。”

蓝褚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出来。”

她的声音像一种宣告。

盛铭晟来不及多想，起身飞奔到门外。他打开门，不出意外地被光晃了眼，下一秒随着蓝褚倾的动作，他被扇的偏过头去。

蓝褚倾这一巴掌扇得不轻，盛铭晟偏着头，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起一片浅红。

他没有躲，也没有捂脸，只是缓缓转回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