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后悔。在感情里，他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

蓝褚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审合同。

她看完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晚上，盛铭晟和凌椿吃完饭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蓝褚倾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份还没看完的合同，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文件上。

“你去医院找周廉尉了？”

她开门见山。

盛铭晟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嗯。”

“给他支票？”

“嗯。”

“让他不要找我借钱？”

“嗯。”

蓝褚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盛铭晟认识她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压着一座火山的。

“为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他不放？”

“因为你不懂的拒绝他！”盛铭晟的声音也提了上来，“他找你你就给，他打电话你就接，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懂吗？”

蓝褚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我们曾经也算是共患难，现在他走投无路来找我，我不帮，我还是人吗？”

“所以他就是你的白月光？”盛铭晟向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永远都抹不掉的白月光？那我呢？”

蓝褚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俩没有什么可比性。”她说，语气缓了下来，“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从来没有拿你跟他比过。”

盛铭晟听着这句话，心里却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没有什么可比性”——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这几个字，越嚼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