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有。”蓝褚倾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去见他,把话说开。”
白葛闰沉默了很久。
“他在哪个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白葛闰站起来,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蓝褚倾说了一句:“谢谢你,Chinglish。”
蓝褚倾没有回应。
*
医院里,白洛南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蓝褚倾,而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葛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削得很慢很认真,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看到认真又狼狈的白葛闰,白洛南意识到自己的事白葛闰应该都知道了,蓝褚倾也出手了,现在估计是来道歉的。
他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白葛闰听见动静,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苹果。”白葛闰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点别扭,“你吃不吃随便。”
白洛南看着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忽然笑了,扯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疼死你活该。”白葛闰没好气地说,但手已经伸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
白洛南咬着苹果,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白葛闰没听清,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白洛南瞪了他一眼,声音大了些:“我说,你削的苹果真丑。还有——派人追杀我的事,等我好了再跟你算账。”
白葛闰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我等着。”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洛南嚼着苹果,忽然开口:“你妈还好吗?”
白葛闰怔了怔,垂下眼:“她身体不太好,但还算安稳。”
“嗯。”白洛南没有再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白葛闰的喉结动了动,没有接话。
但他的手,悄悄攥紧了病床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