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挑拨白洛南和白葛闰的关系。他告诉白葛闰,当年他母亲被送出国、被洛家羞辱,都是白洛南在背后使坏。同时他又告诉白洛南,白葛闰和他母亲是来抢家产的,让白洛南对弟弟充满敌意。”
盛铭晟皱了皱眉。
“两个儿子斗得越狠,他越安全。谁赢了他都有人继承公司,谁输了他还能以父亲的身份出来主持公道。”蓝褚倾合上文件,“好一个慈父。”
*
与此同时,白洛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在盛铭晟的公寓里待得快要发霉,每天除了做康复训练就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伤口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泛着浅粉色的光泽,提醒他那场追杀不是梦。
这段难得安稳的、被庇护的时光,让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后来,他又仔细阅读蓝褚倾的全部调查资料才发现,原来白家早就是一潭死水了。
有些事情没有具体证据,但是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现在他和白葛闰斗成这样,全是白阳的手笔。
他想见蓝褚倾,把一些想法告诉她,希望有利于她找实证。
白洛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镜中的男人瘦了一圈,颧骨微微凸起,但眼神还带着往日的桀骜。
他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出了门。
车开到半路,白洛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跟了他三条街,无论他加速还是变道,都如影随形。他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着冲向前方。
子弹擦着后视镜飞过,玻璃碎片溅了他一脸。
他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的瞬间,他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和更多的枪响。
血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进旁边的小巷。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洛南靠在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想,这次可能真的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