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师父把寄奴带到一处树林里面。
树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寄奴完全猜不出第三阶段的训练会是什么内容。
经过几天加练,寄奴有信心如果师父再让他换手掷镖他百分百能投准。
“把剩下六枚镖给我。”师父发话,内容出乎寄奴意料。
六枚?
寄奴犹豫,预备打开帕子的速度不自觉变缓下来。
师父这是要干什么,说错了数量还是让他孤注一掷?
全都给了的话,岂不是没有保底的牌。
五枚六角镖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里,闪着锃亮的光。
师父只一眼就看出不足数,手握拳伸出一指昂扬。
“还差一枚。”师父等得有些不耐烦,平时干脆利落的徒弟今天婆婆妈妈让他很不适应。
寄奴将手上的镖铺在地上,用手帕垫着,缓缓从胸前取出从未用的那枚镖。
“这样才对,做我的徒弟就得当机立断。我不喜欢你婆婆妈妈的样子,以后别再有了。”
师父把镖收走,寄奴茫然跟在他身后走。
一师一徒走着走着就穿过了树林,到达了绿意尽头。
一个凹陷得像大铁锅一样的地块出现在寄奴面前,旁边丢着的铁锹和凹陷边缘堆着的新土让寄奴意识到师父让自己休息的这几天里面是一点也没闲着,一个人林子后面吭哧吭哧挖坑。
可是挖这样一个地坑有什么用,这场地能练镖吗?连个挂靶子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一想,寄奴更加摸不着头脑。
寄奴好奇看向师父,等待师父开口告诉自己第三阶段是什么。
谁知师父不仅不说,反而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进去。”
师命不可违,刚才已经把师父惹生气了,寄奴没有时间多想,听见就照做。
寄奴跨进地坑里面之后,师父才发出下一条命令。
“你就待在这个土堆做的圈里面,不管我接下做什么你都不能出这个地坑。”
寄奴乖乖听话,不自觉往圆坑中心走。
师父趁寄奴背对着自己,赶紧往镖上撒了些药粉。
这是他妻子在世时独家秘制的痒痒粉,落在身上除了立马会感觉到皮肤瘙痒,对人没有什么大伤害。
等寄奴站定,师父大喝一声,“看招!”
两枚镖随即脱手,冲着寄奴直直飞去。
寄奴习惯性伸手去接师父丢的东西,人都已经跃起来伸手预估好物体掉落的位置,但一看见飞过来的是自己的六角镖,立马把手缩回袖口,用袖袍去接。
师父见寄奴没有如自己预想一般空手接白刃给,感慨到,“得亏他会变通。”
左右各一枚镖随着袖子垂下而扎进土里。
寄奴担心镖有损坏,心一紧,蹲下来用手直接捡起它。
擦了擦上面的灰,寄奴看见六个角都完好无损才放心吐出一口气。
“也不是那么会变通。”师父见此,收回刚才的评价,喃喃自语。
就在寄奴想去捡第二枚时,刚才触碰镖身的手指和掌心都奇痒难忍。
他丝毫没有想到是师父捣的鬼,强忍着难受把另外一枚捡起来擦干净。
“忍性倒是不错。”师父不停在肯定和否定之间反复横跳。
“继续!”他对寄奴喊道。
寄奴咬着牙感受着皮肤传来虫爪蚁啃又麻又痒的知觉。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摸了什么东西与身体不和招致如此难受。
师父的话语传到耳边,寄奴为了不让自己分心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只一下,食指两侧便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这样的方法好像的确有用,痒被痛觉掩盖。而疼痛,恰恰是寄奴最能忍的。
想当年寒风入骨他也扛过来了,这点小小疼痛与那相比算不得什么。
强行拉回思绪,寄奴在镖即将刺中自己的时候将它往下扑。
又是一枚完整的镖被插进土里,寄奴越战越勇,对师父勾了勾手示意他可以全部放。
最后还剩下三枚,师父不再往上面涂药粉,而是选择用真正实战的方式和寄奴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师父轻踏身后的大石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一圈,他乘往寄奴最难防守的脚边甩出最后三枚镖。
果不其然,寄奴眼睛一直盯着师父手里的镖,想过他会攻击自己的头和心脏,却没有想到师父的目标是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