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话就不用客套了，我们是来买武器的，不是来逛窑子的，你不用贴那么近。”师父帮寄奴解围，出言制止老板靠近。

师父往右边走了几步，用自己身体当盾，隔在寄奴和老板之间为寄奴划出安全区域。

“好歹他也是我带给你当徒弟的，这不是好几个月没见嘛，我就看看又不会掉块肉。”老板心思被拆穿，笑僵在脸上仍然强装镇定。

“罢了，你看也看了，该开门做生意了吧。”师父往店里长驱直入，柜台墙面那一侧的小件武器看也不看一眼。

老板迈着小碎步上前带路。“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徒弟学的是暗器吧，来，这边请。”

老板把寄奴和师父引至一处上锁的门前，取下头上的钗子往锁孔里面送。

“咔哒”一下，门锁应声弹开，落在老板手心。老板把锁挂在铜环上，钗子取下往头上随意一插。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钗子是一把锁。

老板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道。“进去选吧，我就不打扰你们挑选，选好了知会一声，我去前台看看有没有其他客人。”

这个老板……这么放心的嘛？寄奴心里暗道。

借烛点灯，寄奴得以窥见室内全貌。

房屋面积不算大，里面摆了四排架子，每个架子被规划得整整齐齐。

每个格子药屉大小，里面不大不小刚好容纳一枚暗器和一个木托。

怪不得这么放心，这真要是少了什么，走一圈就能发现。

寄奴解了心中的惑，心中又有疑问升了起来。

这些暗器都是按样式大小有序排列，每一枚暗器在这屋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寄奴心想，难不成这暗器使出去之后还得从人家身上拔下来？

他被自己突发奇想逗笑，得到师父一记严肃的目光。

“认真选，看看使得趁手以后就给你做定些备着。你再逮着一棵树薅树枝明年都难见它发芽。

”师父不心疼累病了的徒弟，反倒心疼寄奴院子里的枯树。

寄奴被师父提点，丢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认认真真地选武器。

从小到大他摸得最多的就是笔和笤帚，没有摸过武器。

但他见别人使过，印象最深的是如花一样带着尖角的六角飞镖，小时候他在树林里面捡到过一枚，以为是什么新奇摆件，捡回家玩没想到掏出来的时候伤到自己的食指。

那浅淡的疤痕至今都还绕在寄奴指上，像寥寥一袭白烟，挥不开抹不散。

寄奴不自觉左手捏住右手食指，眼睛在一个个小格中寻觅。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到最后一排正中间，寄奴借着烛光找到了儿时伤过他的六角镖。

虽不说一模一样，但飞镖大体是相同的。

寄奴用指尖夹住其中一个角，把它从格子里取了出来。

“选中了？去那边试试。”师父指着靠窗的木墙。那里和寄奴平时练习的地方一样都是正常的墙体面上多盖了木板，只不过这块木板比寄奴屋里那块厚实些，也更加新没有多少孔洞。

寄奴近前将烛台固定，后退了几步，拉开弓步作势要掷。

“等等。”师父喊住寄奴，上前看着他的姿势，摇头道：“我几时教过你这样投掷，你怎么还学会投机取巧了”

寄奴连忙把脚缩了回去正常站立，手捏着六角镖双手在身前拘着一声不吭。

师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有意刁难你，我没有教你这样自有不教的道理。你见过几个人准备出手还先起个势，你这样习惯了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寄奴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实战也这样起势，暗器都还没有发出就被人发现从身后先发制。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果断放松身体，手上暗暗使劲，朝着木墙用力掷出。

结果显而易见，飞镖在木墙上扎了三个深浅不一的孔然后掉落在地。

是力气不够还木墙太厚？

寄奴把六角镖捡起来，上前摸了摸自己扎出来的洞。

“给我，你退后。”师父伸手问寄奴要六角镖，寄奴把它给他。

“你看好了，不管什么暗器，诀窍不在手指上，在身上。”

师父拍了拍他自己的胳膊，没有拉弓步，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

他看起来毫不费力只是手指轻轻一甩，六角镖脱手飞出，三个角都稳稳嵌进木墙里，结结实实在上面呆着没有一点掉下来的可能。

寄奴走上前，伸手拔出镖身用了不小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