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个，我把他交给你了，务必把他教会，越快越好。寄奴，你你随我回去拿衣服被褥，等会再让车夫把你送回来。你暂时不用回去做工，我会替你向茵儿解释，也会找人暂替你的活儿。”

老爷招手让寄奴拜师，寄奴二话不说躬身行礼。

寄奴回到府中，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叩响茵陈的房门。

“寄奴是你啊，怎么了？有什么事？”茯苓开门，立在门口问话。

寄奴在门槛外往里看，张嘴“啊啊”叫了两声，然后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写字。

茯苓见状伸出手掌心向上，让寄奴写在上面，她说小姐今天早早睡下了，他写下来等小姐醒了再代为转达。

寄奴在茯苓手心先后写下“告”“别”两个字，吓得茯苓来不及问清楚就冲进里屋把小姐摇醒。

“小姐，小姐醒醒，寄奴……寄奴他要走了！”

“什么！”茵陈被摇得头昏脑胀，听见寄奴要走连衣服都没披上一件就穿着单薄的里衣冲到门口。

茯苓成功把小姐喊醒，她为了方便他们交流拿上了纸笔跟在后面。

寄奴见小姐又不好好穿衣服，身体前倾将自己外衣解了披到她身上。

他接过茯苓给的纸笔，蹲下置于门槛上廖廖几个字就把前因后果精准概括。：学武护主，暂别待归。

“学武，为什么要去学武，谁让你去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茵陈的问题像连珠炮对着寄奴扫射。

寄奴自己也不清楚老爷什么想法，不紧不慢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老爷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他，这府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挑你去学武？是不是他要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茯苓姐姐，你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茵陈前脚踏出门，后脚就被寄奴张开手拦住。

他摇头对着茵陈露出像小狗求食物一样恳求的目光，再次提笔写下，“别去，我没有被强迫，只是学习下，没有危险，会毫发无伤回来。”

茵陈半信半疑牵起寄奴的手，“那你发誓！”

寄奴一只手在小姐手心牵着，只能把另一只手上的毛笔放下，伸出中间三根举过头顶，对着天“嗯嗯啊啊”说茵陈听不懂的语气词。

茵陈松开寄奴的手，跨过门槛。她没见过习武的人是怎么训练的，只见过街头小孩打架，所以交代道：“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打不过的话你就跑，别傻站着挨打。”

寄奴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捶胸口表示自己很强壮，不用担心。

寄奴收拾东西的时候茵陈和茯苓都在一边看着，茵陈故意不让茯苓上前帮忙，为都就是多看两眼寄奴。

此去一别，不知归期。

茵陈在话本子里面看过描写拜师学艺的桥段，短则三年五载，长的半辈子都下不了山。

寄奴还在眼前卷铺盖，茵陈就已经开始了想念。

离别时，茵陈拉住寄奴问了最后一句话。“一定要走吗？不可以把师父请来府上教吗？”

寄奴想了想师父满屋子的武器，摇了摇头把小姐的手拨开。

老爷都托人情让他去学了，怎么能害得师父有店没人守。

老爷既然都说了越来越好，还挑了个基础的让他学，想来也不会太难滞留太久。

鞠躬道别小姐，寄奴利落翻身上马，徒留茵陈在府门外感伤。

“今日是我的生辰，他不仅没有给我送上祝福，还连夜走了。”茵陈越想越委屈。她本就情绪低落，这下眼泪怎么也憋不回去，难过得靠在门边放声哭泣。

茯苓想安慰不知道怎么安慰，手里攥着干净的绣帕手举起来又放下去。

寄奴来到师父店铺才知道要教自己的不是这个屋主，而是另有其人。

他凑到放纸笔的桌子，用文字向屋主坦言自己不会说话的情况。

屋主笑着摆摆手，“从你进来我就看出来了，要不然你以为拜师就那么鞠两躬就可以？不得喊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