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陈怕茯苓跪着疼,连忙把她拉起来,“你先安心在屋里做活,我没拿到契约之前所有外面的事情都让寄奴哥哥去跑腿。谅灵脾胆子多大也不敢来我院子里胡闹,这里很安全你放心。”
茯苓再三谢过小姐后才去里间沐浴换身干净衣服。
茵陈把寄奴招来身边,对他说:“最近府里不太平,你需得守一段时间的夜。夜深露重,你咳疾刚好,晚上多穿些再到我屋外头守。我去知会爹爹,去去就回。”
寄奴一合计,茯苓果然不是被绊倒摔伤,而是被人欺负了。
这府里这么不太平小姐还一个人走夜路,茯苓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自己可得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损伤。
他点上灯静静跟在小姐背后,茵陈才走出几步就感觉到有尾巴跟在后面。
“不是说让你守夜的吗?”茵陈指着亮着的屋子,里面有独身一人的茯苓。
小姐不说实话,寄奴哪里知道她真实的意图是要保护茯苓。
他傻傻的以为小姐既然出了门就要跟在小姐身后。人在屋子里才是正常在门口守夜。
茯苓不没有跟过来肯定是小姐安排了别的事在忙,自己更应该尽到责任保护小姐才是。
寄奴虽没有十八般武艺,但凭借多年如一日锻炼以及平日劳作积攒的力气。若在府上真的碰上歹人,不说百分之百能取胜,多少也能赤手空拳接上几招。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可小姐居然让他去守屋子,而不是守着她这个人。
到底是茯苓有危险还是自己误解了?
寄奴指了指小姐,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屋子,皱着眉点了下太阳穴。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没有听错,我是让你留在院子里守夜。”茵陈转身要走,被倔强的寄奴拉住自然垂着的手。
这是茵陈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寄奴肢体接触。
她的手被寄奴拉着,感觉脸上一阵灼热翻涌,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还没等茵陈胡思乱想,寄奴就意识到了不对,松开手用修长的臂膀挡在小姐身前。
寄奴指着高悬的月亮,扮了个鬼脸,又指了指屋里的茯苓,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用力扯了一下,撕下一块布条。
茵陈看着寄奴急急忙忙比划,译道:“晚上危险?茯苓姐姐需要我?”
寄奴点头,双手抱圆从西到东,模仿日落到日出的轨迹,然后指向老爷的院子。
茵陈看了看天色,想着契约应该不是明天就到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她顺着寄奴的意思,回到了自己屋子。
“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茯苓淋个澡的功夫,转眼小姐就已经出了趟门回来了。
她暗想,该不会是被老爷拒绝了吧?
“还没去,寄奴哥哥拦着让明日去,他看见你回来那个样子不放心我走夜路。”茵陈把提灯放下,“想来这么晚了爹爹也需要休息,明日早些去,你就不用去了,我会叫寄奴哥哥跟着,你把房门锁好。”
茯苓上前把灯灭了关好门,“我虽然衣衫破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就被我逃了出来。您明日若是见了老爷实话实说就好,切莫添油加醋。虽然不喜,但我不想误了那人前程。”
“我不是会胡说八道之人,你跟我怎么讲的我就会原样复述。至于欲轻薄于你,做了这样的错事留不留他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爹爹自会定夺。”茵陈从来不弄虚作假。
她像拉姐妹一样拉着茯苓,引她至床榻坐下。“你今天受惊了早些上床等我,我自己会洗漱今儿个不用你伺候。”
茯苓褪去外衫,摸着被褥心有余悸,“小姐,您现在长大了,咱们两个人睡一张床会把您挤着。依我看还是分开睡吧,您一个人睡也宽敞些。”
茵陈不明白明明都共枕而眠睡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茯苓会有这种转变。
是灵脾说了什么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情?
茵陈从外因找到内因,最后想起了寄奴。
寄奴拉自己手的那一瞬间,自己会感觉到烫,会羞红脸。
茵陈把左手搭在右手上紧紧握住,内心毫无波澜,她想着寄奴也微微红润的脸颊,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些。她心道:这就是长大么?
茵陈抱起一床被子交给茯苓,“你说得对,我们都长大了。日后我不能再抱着你入睡,你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一起睡觉,我得先习惯一个人。”
茯苓被小姐的话逗笑,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了不少,她对小姐打趣儿,“您也不用太习惯,过不得几年您也会有夫婿可以抱着。”
“你在说什么呢……”茵陈闻言瞬间羞红了脸,抱着待会换洗的衣服掩面小跑着去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