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虞回道：“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

诸葛澜犹豫开口：“秋虞，如果百里赤是……再说，你的朋友……。”

作为秋虞的坚定维护者，秋驰不等诸葛澜说完就表示道：“我们听我师姐的。”

杨蝶虽然脑子很懵，但还是点头附和：“对对。”

“我心中有数。”秋虞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时候，蓝芩理智崩塌，只想补偿秋虞，她哭着劝道：“家主，答应安儿吧，她是我的侄女，她是虞安公主啊，虞国的最后一位公主。”

脑子一直是一团浆糊的杨蝶，这时候清醒过来。

诸葛澜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蓝柳住在宫中，与她联系需要些时日。只不过，我不能保证她真的会同意你们进入皇宫。”

秋虞道谢：“诸葛家主能同意帮我们，已是难得的援手。”

诸葛澜：“言重了，真要说个清楚，是我们先辜负了其余七家。”

“好了，不要客套了。”蓝芩打断两人的谈话，她双手抓握住秋虞的手，红着眼睛问道，“安儿，你告诉姨娘，你是不是……”

蓝芩说到这里停顿，她的眼神扫过秋虞身旁的几人，她喃喃道：“安儿，你是不是……姨娘当年以为你死了……我不知道你被秋瑾救走了……我以为是谣言，澜瞒着我，不告诉我……”

“唉，”诸葛澜替自己辩解道，“事关重大，大家都很难受，我实在不能说。”

秋虞的身子僵住，她抽出手，起身：“既然事情已经谈完，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不打扰姨娘和家主了。”

其余三人见秋虞起身离开，也纷纷起身跟着她走出去。

*

四人走过一段安静的路程，长廊上，杨蝶脑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打架，把她本就没理清思绪的大脑搞成一团缠绕在一起，分不开的丝线。

最后，她脑中跳出一个浑身都是火光，熊熊燃烧的小人。这个小人不要命地抱住打架的两个小人，不消片刻，三个小人便在脑中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杨蝶在一片黑暗中忽然出声：“秋虞，秋驰，宋墨，我昨晚偷听秋驰和宋墨的谈话了。”

秋驰惊讶道：“你偷听什么了！”

杨蝶目不转睛：“你和宋墨说，天脉是公主！”

“你，小声点！”秋驰劝杨蝶注意声量。

杨蝶埋怨，乖乖放低声音：“小声就小声，说的跟你有多小声一样。”

“秋驰，你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刚刚在书房，蓝芩叫秋虞为虞安公主，这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们，我一直知道秋虞没有秋家血脉，秋瑾是破例收的弟子。”

“秋虞，你说，你是不是天脉？”

秋虞没有停下脚步，她的表现和平常一样：“是，我是。我不是秋家人，我出身在虞国，我的父母是虞国的国主和国母，我原名叫虞安。”

杨蝶果真和秋虞猜想般的一样，生气了。

杨蝶停住，神杖被她重重敲在地，她质问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你，秋驰！”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秋驰，被突然点名，他回道：“啊？”

杨蝶怒气冲冲：“我今早问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净给我说些有的没的！”

秋驰充满自信的回道：“天脉怎可泄露，要是引起歹心怎么办？”

“我是那样的人吗？”此话一出，杨蝶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她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一个二个全瞒着我！我会对区区天脉龙骨感兴趣吗！”

杨蝶找补道：“就算真感兴趣，也是另一种感兴趣，不是玄阳堂那种！”

宋墨注意到秋虞的一言不发和平淡神情，明明是在说她，可她仿佛置身事外，游离在他们三人之外。

宋墨很确定，秋虞的眼睛是在看这边，可他怎么观察，都看不出秋虞的眼睛里在想什么，是因为天太黑吗？

秋虞的这幅样子，像极了与杨蝶初次见面的那座客栈里，她手拿蜡烛的模样。

宋墨在心中自顾自地说道。

秋虞，你的眼睛被蒙住了。

宋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情，大抵是因为同病相怜，他们都因为别人缺失了童年和父母的爱。

所以他开口，头次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杨蝶，秋虞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受。”

“够了！”秋虞压住怒气，猛地从腰后抽出千机斩。扇子在她手上转一圈，眨眼间便抵在宋墨的脖子上，“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评价。”

身体里的龙骨仿佛完全压制住天脉。

见状，秋驰和杨蝶都愣住他们随即改口，非常默契的一同劝解道。

杨蝶：“秋虞，我错了。我刚刚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告诉我，有种被忽视和不信任的感觉。”

秋驰：“师姐，你先放下，咱有话好好说，这里不适合杀人，杀了也不好找地埋。”

宋墨倒是悠然自得，丝毫不惧，好似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他轻声询问：“秋虞，你想杀我吗？你要杀我吗？”

秋虞收回千机斩，快步离去。

宋墨望着她的背影，手伸向被千机斩抵过的脖子：“我这一天到晚的，净被人抵脖威胁。”

秋驰和宋墨都没有注意到，在秋虞走后，杨蝶低头，紧握神杖，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