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了。
她的身世,虞安这个名字要瞒不住了。
不用问宋墨玄阳堂东州大据点在哪里了,方才在书房外的偷听,已经听的非常明显。
玄阳堂据点在皇宫,和宫里的人有关,她秋虞要是想摧毁这个据点,就必须进入皇宫,再次回到她以前的家,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秋虞很难保证自己在皇宫里,可以做到“安分守己”。
宋墨和秋驰早就猜出她是虞安,杨蝶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但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然后发现真相。
到那时,自己会手足无措地被杨蝶逼着承认,以杨蝶的性子,她绝对会生气自己的隐瞒。
秋虞在心中问自己,倘若杨蝶被怒火冲昏头脑,她会对杨蝶做出什么?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她自己主动奉上身世。
不会怨蓝芩?秋虞确实不会怨她。她小时候只见过蓝芩几面,与蓝芩之间的亲情并没有那么深。
其实昨日在船上见到蓝芩的第一眼,秋虞的眼神就被她耳朵上的珍珠吸引走。
她想,这个女人真像她的母后,喜爱也像。
后来蓝芩的那句“’孩子你受了多少苦,才回到这里?”
回到这里,孩子,蓝芩转身说话的模样和她的语气,使秋虞突兀地记起母后,她不可控制地把蓝芩和母后联想起来。
秋虞这才发觉,诸葛家家主夫人的眉眼竟与她的母后是那么的相像。
在前往诸葛长老所在的藏书阁途中,秋虞记起,她的母后有一个与不惜与父母决裂、说什么都要嫁给一个会术数男人的妹妹。
那时,她确定,蓝芩就是那个妹妹,蓝芩是她的姨娘。
其实,最开始秋虞并没有重新认她的打算,时过境迁,联系她们之间的纽带早已不在,只有那点淡薄的血缘还在苦苦支撑。
但,谁让诸葛长老费尽心思地让她和宋墨几人一起,撞见这副场面呢?
秋虞只好叫蓝芩姨娘,博她的同情,把她架在高位,让她心疼亲姐姐的女儿。
果不其然,蓝芩听到那声“姨娘”,情绪一下崩掉。她瘫倒下去,诸葛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蓝芩双手捂住嘴,眼泪如丝线般一颗接着一颗,连绵不绝地往外冒。
她哽咽道:“安儿,是姨娘的错……”
诸葛澜看向秋虞身后的宋墨三人。秋驰和宋墨皆有些震惊秋虞和蓝芩之间的血缘关系,杨家大祭司看起来最震惊,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诸葛澜扶起蓝芩,他叹气说道:“进去说吧。”
诸葛澜和蓝芩率先进去,秋驰赶忙上前,不可置信地问道:“师姐,不是吧?我知道蓝夫人的出身,但蓝夫人竟然是你?”
秋虞边往前走边说道:“师弟,我也觉得很巧啊!”
宋墨漫悠悠地跟在后面,在经过秋驰身边时,他沉吟道:“嘶,你师姐好像自报家门了。当年,诸葛澜和蓝芩之间的分分合合,以及双方家族的不满,闹得挺大。”
“大到两个人明明都是出自有权有势的家族,却还是压不住坊间的闲言碎语。所以,现在依旧有修仙者八卦他们的往事,蓝芩未出嫁前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姨娘、姨娘,啧。”
“啊?”杨家久居深山,这等八卦自然不知。杨蝶懵懵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书房内,蓝芩掩面哭泣,诸葛澜亲自泡茶,送到秋虞面前。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
秋虞将在藏书阁,诸葛长老的话转述给诸葛澜。
诸葛澜听后长叹一声:“我原以为执事长老不知此事,现在看来,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此番动作,是想彻底为诸葛家解决后患。”
“秋虞,不管你信不信,诸葛家这些年没有和玄阳堂同流合污。”
“我信,诸葛长老也是在助我摧毁玄阳堂。”秋虞回答,随后,她问道:“玄阳堂在东州最大的据点,是在宫里吗?”
诸葛澜执掌诸葛家多年,不待秋虞继续逼问,他便将所有事说了出来。
“是。但我和蓝芩也不确定蓝柳是不是据点的管头,管头也有可能是百里赤。”
秋驰重复道:“蓝柳?”
诸葛澜点头:“如今赤国的国母、百里赤的王后叫蓝柳,她是蓝芩的表妹。”
宋墨皱眉问道:“蓝芩夫人是虞国侯府嫡女,蓝柳的父亲应该也是虞国官员,她怎么成了百里赤的王后?”
“我们先说玄阳堂,剩下的以后再聊。”秋虞打断宋墨。
宋墨不解地看向秋虞侧脸。
不会吧?蓝柳叛国了?
诸葛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说道:“蓝柳以诸葛家和血缘关系要挟蓝芩,我们迫不得己才与她保持联系。”
“她每月会固定来一次,每次都无外乎让诸葛家加入玄阳堂。”
“我不会怪诸葛家。”秋虞先是善解人意,后提出要求,“但诸葛家要帮我们进入皇宫。”
诸葛澜从善如流:“帮你们进入皇宫,这事很好办,只需告诉蓝柳,我想通了,准备派几个人加入玄阳堂。”
他话锋一转:“但,你们进去之后,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