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澜第二天一早就飞鸽传书给蓝柳,信中写到。
国母的坚持和耐心让人惊叹、佩服,作为诸葛家家主,他思索良久,决定加入玄阳堂,助赤国完成大业。只是,玄阳堂声名狼藉,诸葛家族内大多数人尚且不能接受,更何况某些位高权重且自诩正道的老顽固。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派四名亲信进入皇宫,加入玄阳堂,辅助国母为好。
以后,他会一步一步,慢慢解决诸葛家关于玄阳堂的偏见和矛盾。
第三天早上,当天刚蒙蒙亮,整个世界都遍布着一层似纱的雾时,便有一蒙面女子敲响诸葛家的大门,告知下人,叫诸葛家主来见她。
倘若是平时,诸葛澜才不会理这样的无理要求,但下人通报时,诸葛澜立马联想到他写给蓝柳的信,他打发走下人,亲自去见了蒙面女人。
蒙面女人对诸葛澜说道,她是王后身边的宫女。
随后,她将手中的信交给诸葛澜,让诸葛澜仔细阅读。
交代完一切,她便自顾自地离开,消失在朦胧雾色之中。
诸葛澜找到秋虞四人,和他们一起拆开,看了信。
信中大致写到,蓝柳知晓诸葛澜的良苦用心,她同意诸葛澜的做法。五日后的亥时,她会派船到港口,接诸葛澜的亲信,也就是秋虞四人。
在等待船的五日里,四人无所事事。由于秋虞和百里赤的血海深仇,杨蝶三人丝毫不敢提皇宫据点和百里赤。
期间,杨蝶和秋驰曾找到秋虞,打算好好谈谈,特别是杨蝶,还郑重地道了一个歉。
秋虞倒没什么大的表示,她平静接下杨蝶的道歉,然后告诉杨蝶和宋墨,她那天晚上也有做错的地方,是她当时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做出一系列不好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宋墨看着三人的模样,觉得自己关于“蓝柳作为虞国官员的女儿,为何现在是百里赤王妃”的问题,可以往后推一推。
等秋虞真正冷静下来,再问。
不过,依他的猜想,蓝柳多半是叛国贼。
宋墨如今时不时地感觉脖子一凉,只能说是被两位秋家人迫害至深。
想一想,宋墨还是有点后怕,如果和秋虞打起来,秋虞下死手的话,他可能打不过秋虞。
几人吵架、动手的事就这样简单地揭过去。
*
第五天,蓝柳的船来接四人进宫的上午。
诸葛安安在日上三竿时,跑入秋虞住的小院。她边跑边激动喊道。
“秋虞!我跪完祠堂啦!我母亲叫我来找你!原来!你是我表姐啊!我就说,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蓝芩这些时日没有来见秋虞,许是感到愧疚不敢面对。
只不断地叫人送来各种珍贵玩意,也不知她想没想到秋虞的前十四年,是生活在四州首富家族里。
对秋虞来说,蓝芩不来找她算是件好事,她不用费心神去处理别的事情。
秋虞此时正坐在院子中央,和宋墨、杨蝶二人晒着太阳,商谈今晚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秋驰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听说这几天不需要做什么,便经常跑到外面去,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支撑他上蹿下跳。
这不,今天一早又溜出了诸葛家。杨蝶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诸葛安安瞅准时机,一个猛扑,扑倒秋虞怀里。她在秋虞怀里,舒舒服服地坐好:“你们在干啥呢?”
秋虞托住身体上的半大小孩,无奈道:“安安,你都八岁了,不要随随便便的坐在别人身上。”
安安用脸蹭秋虞的身体,像只小猫:“你不是我表姐嘛,再说,你还在鬼市不由分说的救我嘞,那时候咱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叫什么!这是血缘的链接!这叫亲情的觉醒!”
秋虞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安安或许说对了,她对蓝芩没什么感想,但对安安总是多了些包容。
“对了,”安安坐起身,“我父母说,你们今晚要离开诸葛家,去干大事。干完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再见啊?”
秋虞不想戳破小朋友的美好幻想,她模糊说道:“应该能吧。”
“嘿嘿。”安安开心道,“这样最好啦!”
“还有,还有。”安安看向杨蝶:“杨蝶,秋驰约你出去。”
“嗯?”宋墨打趣道,“安安,你到底是为了秋虞而来,还是为了杨蝶而来?”
“哎呀,”安安搪塞道,“都有,都有。”
杨蝶问道:“秋驰?他约我出去干吗?”
安安回忆:“我也不知道,反正早上他让我带你出去。”
说完,安安跳到地面:“走吧,走吧,我带你出去找他。”
宋墨见杨蝶在犹豫,他为秋驰助力道:“秋虞,我们的事应该都聊完了吧?”
不等秋虞回话,他再次说道:“既然聊完了,杨蝶你出去看看,也无大碍。”
”嗯……。”安安在催促,杨蝶最终同意,“好吧,我出去看看秋驰要干什么。”
待两人走远,宋墨问出藏在心底的问题,他小心翼翼道:“你小时候叫虞安,诸葛安安又和你重名,你说,蓝芩是不是?”
秋虞拿出千机斩,放到桌上:“宋墨,找死吗?”
“话说,蓝芩和诸葛澜怎么这个岁数才生安安?难道算过?这也不太对啊,怎么生了个泼猴出来。”
*
诸葛家的大门并不是前些时日,秋虞一行人走的那道门。
现在,安安正带着杨蝶从大门出去。
穿过宅院和长廊,是一个巨大的天井。
天井下,用青砖石砌成的池子里空无一物。
杨蝶好奇的问道:“安安,这道池子有何用处。”
安安激动说道:“这个好玩。你看四方屋顶,是不是都是朝池子倾斜的。”
杨蝶望上去,屋顶青砖半露:“还真是这样。”
安安介绍道:“落雨的时候,雨水就会顺着四方倾斜的屋顶,落到池子里。像道永不停歇的水帘,滴滴答答地响。这叫四水归堂,寓意聚财纳福,天人合一。”
“等一下。”安安手心出现蓝色八卦盘,八卦盘在不断转动,她手指向池子上方的屋顶,说道,“坎字。”
话落,杨蝶就见,八卦盘飘出一个坎,坎字在空中往安安手指的方向上升,直至屋顶消失,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水从屋顶倾泻而下,如安安虽说一般,形成水帘落到池子中。
“哇!”杨蝶惊喜道。
安安嘴角扬起笑:“坎代表水,所以我刚刚用出它,水就来了。好了,走吧,秋驰还在外面等着你。”